秩序,可他只看见黑铁与倒刺。
城门之后,是另一种秩序。
内城的街道被拓得笔直,却没有半点通达的感觉。
石板被反复拆起又铺下,缝隙里灌满了暗色的沥浆,马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隔百步,就能看到一座临时搭建的岗哨,木桩上钉着铁板,板后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弩弦始终绷着。
巡逻的骑士队列从街角转出时,行人像被风刮倒的麦秆一样伏倒在地。
没有人提醒,这里的规矩显然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平民必须跪下,额头贴地,双手摊开。
有人因为动作慢了一拍,被战马的前蹄直接踢翻,身体在石板上滚了半圈,又被后面的马蹄踩住。
惨叫声响起,但队列没有停,骑士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瓦里乌斯也下了马。
石板的寒意透过膝盖传上来,他只觉得一阵说不清的荒谬。
继续向前时,一阵喧哗从侧街传来。
那是一家酒馆,门口围了一圈骑士。
两名骑士正在比武,剑刃相撞时火星四溅,像是在表演给谁看。
周围的笑声、起哄声混成一片,有人高声下注,语气轻佻得像在赌骰子。
瓦里乌斯本能地去找裁判的身影,却只看到一名被按在墙角的女人。
她的手被粗暴地按在酒桶上,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这才明白赌注是什么。
胜负很快分出。
赢的那名骑士一脚踹开对手,随手一挥剑,血溅在酒馆的木门上,留下几道湿亮的痕迹。
骑士把剑举过头顶,一只手搂过女人,接受周围骑士的欢呼。
瓦里乌斯的胃一阵翻腾。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讲堂里谈过骑士精神,谈过克制与荣誉,那些词此刻显得空洞得可笑。
“他们不是骑士。”卡西安低声说了一句。
瓦里乌斯没有回应,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词可以用来反驳或辩解。
再往前,是帝国最高法庭。
那座建筑曾经是帝都最安静的地方。
拱顶下只允许低声交谈,石柱之间回荡的,是法官宣读判决的声音。
现在,广场上立着木桩。
绳索垂在半空,下面是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原本存放卷宗的侧厅被拆空,堆成了一座黑色的小山。
书籍和法典被随意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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