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彻底放弃了在实力层面上跟这个变态死磕。
他重新把双手揣回了暖和的羽绒服口袋里,转而问了一个更务实的干饭问题:
“那行吧老张,咱们也别在这冷风里站着当廊柱了。
你弄出来的这条带路黑线……到了明天大太阳底下一晒,它特么的还能稳稳当当地在这儿指路不?
别到时候等我明天起晚了,线当场断了。”
张正道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王家大院的方向走回去,声音像夜风一样没有波澜:
“在的。我的酆都气机只要不散,这根线,就算在这儿被红尘的车马碾上三十年,它指着的虫子方位,也绝对不会产生哪怕一微秒的位移。”
王也听完,再次长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那副没骨头的懒散模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得咧,那道爷我就放心了。天大的事,等明天太阳晒到了屁股再说,回屋,睡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当京城冬日里的第一缕略显黯淡、清冷的晨光,终于费劲地穿透了郊区上空的厚重阴霾时。
王家大院的前院天井里,早已经被尽职尽责的管家给干净利落地用铁锨扫出了一条仅供两人并肩通过的窄小雪路。
王也今天破天荒地,竟然在没有太后狮吼功的催促下,准时地在七点钟就从暖和的蚕丝被窝里爬了过来。
他身上违和地裹着那件有些起了毛球的厚棉大衣,嘴里正没形象地叼着一把塑料牙刷,一路东倒西歪地晃悠到了前院的大门口。
然而,当他一抬头跨出门槛。
只见前院那棵落满了积雪的古老槐树下,张正道一袭得体、玄黑色的长衫,早已是双手负在身后,稳稳地矗立在了晨风的薄雾之中。
老张那一头如瀑的黑发和宽大的黑色袖口边缘,此时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由清晨冷空气凝结而成的晶莹水。
很显然,这位高高在上的道君,在门外站着等待的时间,绝对已经长到了让那些外门香客都得跪下磕头的程度。
“早啊,老张。”
王也把嘴里的牙膏沫子不体面地往雪地里一吐,用衣袖擦了擦嘴。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的薄雾中短暂对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江湖客套,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昨天晚上在夜巷深处达成的因果默认协议,在此刻,已经随着大门的开启,开始在两个凡人和强者的底层逻辑里,如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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