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陈冬河脸上那层淡漠的外壳才渐渐融化。
一抹真实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在眼底漾开。
这赵德刚,倒真是个见风使舵,顺竿爬的高手,一点就透。
或许,以后在这远山县的地面上,还真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
他暗自思忖着,再过几年,南风渐起,个体经济必将如雨后春笋。
类似的操作,在南方沿海地区,恐怕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只是在这相对闭塞的北方小城,还需更加小心谨慎。
“希望他们能商量出一个聪明点的办法吧!”
他望着窗外厂区内积着残雪的枯树枝,低声自语。
隔壁的小会议室空间狭小,只摆着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门刚一关上,刘厂长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指着赵德刚的鼻子,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赵德刚!你少他妈在这里跟我装好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就是想让我扛下这口最大的黑锅,你好在后面摘桃子吗?”
赵德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了一下,但随即镇定下来。
他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摸出烟盒,慢条斯理地弹出一支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才抬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厂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
“老刘,话别说这么难听。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陈冬河捏着咱们的死穴,你我都清楚。”
“我打听过了,这小子邪性得很,跟县里甚至地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真把他惹急了,捅上去,咱们谁有好果子吃?”
他吐出一串烟圈,继续说道:“事到如今,认栽吧!输了就是输了,怪只怪咱们自己屁股不干净,让人家抓住了把柄。”
“我赵德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帮他办三件事,这第一件,再难也得办!”
刘厂长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赵德刚。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这口窝囊气实在难以下咽。
尤其是想到这一切的导火索,竟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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