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虚情,连念北都听出来了。她站在黄玉卿身后,手里还攥着重建粮仓的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角 —— 之前少帝只肯拨三成粮草,如今倒急着要火器,分明是怕朔北借这场胜利坐大。她抬眼看向黄玉卿,见母亲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李公公被引去偏厅歇息,议事厅的门一关,念安先忍不住开口:“父亲,母亲,少帝这是明着嘉奖,暗着削权!那周瑾来协管兵备,分明是来盯着咱们的工坊!” 他说着,指了指墙上的地图,“罗刹虽退,但西域还有残余势力,咱们若把核心图纸交出去,日后再遇战事,如何自保?”
萧劲衍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罗刹国曾经的据点上,声音沉得像厅外的冻土:“安儿说得对,但眼下不能硬抗。少帝肯给自治权、免赋税,是怕咱们彻底脱离朝廷;要火器图纸,是怕咱们军力太强。他在找一个平衡,咱们就得顺着他的棋路,再悄悄摆自己的子。”
黄玉卿这时才抬起头,将圣旨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拂过 “护国夫人” 四个字:“之前少帝只肯有限支援,是想让咱们和罗刹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如今咱们胜了,他既得安抚,又得制衡,这才来了这么道圣旨。解答这个伏笔不难,难的是接下来怎么应对 —— 周瑾来协管,咱们不能拦,但也不能让他摸清工坊的底细。”
她转头看向念北:“你之前说,工坊里新改进的迫击炮的图纸,只给了三个核心工匠?” 念北点头:“是,而且他们的家眷都在新都,都是跟着咱们从朔北旧地过来的,信得过。” 黄玉卿颔首:“那就好。咱们上缴的,就给去年仿制的燧发枪图纸,还有几门损坏的野战炮 —— 就说这是缴获的主力,工坊还没摸透原理。至于迫击炮、地雷的工艺,绝不能露。”
念安这时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母亲,父亲,之前派去西域的探子回来报,说罗刹国撤退时,留下了几个小股势力,躲在西域和中原交界的戈壁里。而且…… 他们好像和朝廷的某个官员有接触。” 他把纸条递过去,“探子没查到具体是谁,但提到了‘周’姓。”
萧劲衍接过纸条,眉头拧了起来。黄玉卿凑过去看,纸上的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楚:“罗刹残部囤粮于黑沙城,与周姓官员密会三次。” 她心里一动 —— 周瑾,也是周姓。这会不会是巧合?还是少帝早就和罗刹残部有勾结?这个新伏笔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先别声张。” 萧劲衍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炉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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