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改完两页,楼梯口就传来付堰舟的声音。少年音里带着雀跃,又压着点什么纠结,喊了一声:“晚晚姐,快下楼一趟。”
她放下钢笔快步下楼,走到客厅就看见他倚在窗边那张实木书桌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信封。
“怎么了?”陆晚缇走到他身侧,歪着头打量他的表情,“瞧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付堰舟立刻把信封递过来,耳尖又开始微微发烫:“你先看看。”
她抽出信纸展开,入眼是英法双语的正式邀约,排版端端正正的,底下盖着鲜红的印章。
巴国国际油画艺术大赛组委会发来的,特聘付堰舟作为我国区参赛画家赴赛。
一周赛程,全程食宿包了,往返机票也由主办方负责,策展人的亲笔签名签在邀请函最底下,笔锋飞扬。
陆晚缇眼睛一亮,把信纸又从头看了一遍,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可是业内含金量顶尖的赛事,多少画家挤破头都拿不到名额,你怎么反倒一脸闷闷不乐的?”
付堰舟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后背轻轻抵着桌沿,他语气里带着点闷闷的委屈:“比赛要七天,加上提前准备、来回赶路,最少要离开十天。”
“十天很短的,一眨眼就过去了。”陆晚缇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递还给他,“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比赛。”
“那你怕什么?”
付堰舟接过信封捏在手里,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一个调:“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啦?”陆晚缇偏着头看他,“我一个人又不是没活过。你忘了?我来这儿开图书馆之前,在别的城市也是一个人过的。”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耳尖那点红往脖子根蔓延过去。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那时候我还没找到你。”
陆晚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把他手里那封信抽出来重新展开,指着邀请函上的日期:
“你看,下个月十五号报到。十四号我送你去机场。”
“你送我去?”
“当然我送你去。”她把信塞回他手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每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语音就行,不用视频。”她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就让我知道你还在喘气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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