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陆晚缇正在直播,读一篇盲人作家写的散文。她读到“冬天来得悄无声息,像一只猫从门缝里溜进来”的时候,雪花开始飘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弹幕瞬间炸了——“下雪了。”“氛围感绝了。”“主播窗外那个雪景简直了。”
她笑了一下低头准备继续读,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动静,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她抬起头,看见付堰舟站在门口,裹着那件深灰色厚外套,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头发沾了雪沫贴着额头。
鼻尖冻红了,但眼睛是亮的,手里拎着饭盒。
直播间弹幕直接疯了——“谁!!!”“那个男人又来了”“老板夫查岗了”“他鼻尖红红的好可爱”。
付堰舟看见她正对着手机屏幕说话,愣了一下,耳尖唰就红了,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好像想退出去又不太甘心。
陆晚缇忍住笑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等我一下,我男朋友来了。”
她把手机支架稍微转了个角度,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饭盒放桌上。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
“下雪了,你回来麻烦”他也压着声音,喉结动了一下,“想让你吃点热的。”
“你怎么不打电话让我下去拿?”
“怕你在直播,”他往里瞥了一眼镜头,飞快地收回目光,“打了你会分心。”
顿了顿又问:“你还在播?那我是不是打扰了?”
陆晚缇伸手把他肩头的雪拍掉了,雪沫沾在她指腹上,凉凉的,很快就化了:“没有打扰,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去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第一次进老师办公室。
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淹没了——“老板夫来了”“好帅”“他好紧张啊,整个人僵住了”“主播你管管他啊”。
陆晚缇回到镜头前坐好,低头喝了一口汤,热乎乎的鸡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暖了一截。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读。刚才读到哪儿了,一只猫从门缝里溜进来……”
这天一大早,陆晚缇正低头逐行核对盲文教材。指尖摸着凸起的盲文,另一只手拿红笔在纸上做记号。
楼下忽然响起突兀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付堰舟轻快跑过去开门。她的笔没停,继续改着排版,盲文校对这种东西不能分心,错一个点整段意思就全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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