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坐在最角落的下铺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把屏幕合上了。
青芽和阿九在隔壁房间。
女学员只有她们两个,住了一间单独的小房间,在营房的最东头。
铁山把雷豹领进门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这个高大的、满身野气的少年身上。
雷豹站在门口,猎枪背在肩上。
“这是雷豹。”铁山说道,“东北来的。以后跟你们一起训练。”
没有人说话。
阿生抬头看了雷豹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削竹签。
兔子从上铺翻下来,落在雷豹面前,仰着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肩上那支猎枪,伸出手去摸枪管。
雷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兔子的动作比他快——手指已经摸到了枪管上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划痕。
兔子摸完之后,点了一下头,退回去了。
眼神里有一种猎人之间才有的默契——他认出了那支枪是真的杀过猎物的。
阿潮从后面挤进来,拍了拍雷豹的肩膀:“你还没看你的床。靠门那张下铺是你的。柜子上贴着你的名字——不对,你的代号。这东西叫代号,在这里不能用真名。”
雷豹走到自己的床边,把猎枪放在床铺上,然后打开铁皮柜子。
柜子里有一套叠好的作训服、一双作战靴、一套洗漱用品。
他把作训服拿出来抖开,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衣服有点小,他的肩膀太宽,袖口只到手腕上方两指的位置。
“明天去换。”铁山说道,“先吃饭。”
食堂在教学楼旁边,是一间能容纳五十人同时就餐的大厅。
长条桌,长条凳,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食物营养配比表》。
打饭的窗口后面站着一个围着白围裙的老兵,大约五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刀疤。
他拿着一个大铁勺,把饭菜舀进不锈钢餐盘里。
这里的饭菜标准比普通部队高出一截。
七个少年坐在一张长条桌的两侧。
兔子不会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吃得满嘴是油。
青芽坐在他旁边,用筷子把肉夹到他碗里,然后用当地土话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在教他用筷子。
兔子看了看筷子,又看了看青芽的手势,试着握了一下,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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