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三个字。
教学楼旁边是一个食堂,烟囱里正在冒烟。
“到了。”陈怀远推开车门,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腿。
雷豹从后座钻出来,站在车旁边。
他把猎枪背在肩上,仰着脸打量四周。
目光从营房扫到训练场,从训练场扫到远处的山脊,最后落在食堂烟囱上那股被风吹散的炊烟上。
表情看不出来是失望还是满意,只有一种猎人在陌生环境里评估地形时特有的警觉。
“你是雷豹?”一个声音从营房方向传来。
阿潮从最右边那间营房里跑出来,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手上还沾着水。
他跑到雷豹面前停下来,仰着脸看了看这个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东北少年,然后咧嘴笑了:“你是雷豹吧?最后一个!我们都到两天了。”
雷豹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他不习惯有人这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你会说话不?”阿潮歪着头看他,“之前来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叫兔子,我说十句他回一句。”
“后来又来了一个更不会说话的,叫李知舟,我说二十句他回半句。”
“你要是也是闷葫芦,这屋里就剩我跟阿生还能说说话——阿生话也不多,但好歹会应一声。”
“你是哪个?”雷豹终于开口了,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阿潮!南海的。你呢?”
“雷豹。东北的。”
“东北好!我还没见过雪——”阿潮的话说到一半,被陈怀远打断了。
“进去再说。”陈怀远朝营房的方向摆了摆手,“外面冷。”
营房是一排平房,从外面看很旧,但里面的墙壁重新粉刷过,白灰墙上还带着淡淡的潮气。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摆了四张铁架床,上下铺,一共八个铺位。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军绿色的粗布被套叠得方方正正。每张床旁边有一个铁皮柜子,柜门上贴着白色的标签,上面写着每个人的代号。
阿生坐在靠窗的下铺上,面前摊着一把竹签和一把水果刀。
他的手指穿梭在竹签之间,正在削什么东西。
兔子蹲在他对面的上铺上,赤着脚,脚趾扣着床沿的铁管,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山猫。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训练场的方向,偶尔有鸟飞过,他的瞳孔就会微微收缩一下。
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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