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罗诺夫的狙击手网格在当天下午就铺开了。
三十二名狙击手,分成十六个双人小组,以B-7区域为中心向外辐射,每组覆盖一平方公里的扇区。
每个狙击手都配备了被动热成像仪和激光测距仪,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趴在雪地里,盯着自己的扇区,等幽灵露头。
这种战术在车臣的山地战场上被证明过是有效的。
狙击手不需要通讯,不需要机动,甚至不需要知道友邻单位的具体位置。
他们只需要像蜘蛛一样静默地趴在网上的每一个节点,等猎物自己撞上来。
但问题在于——幽灵并没有撞上来。
从中午到傍晚,整整六个小时,十六个狙击小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热成像仪里偶尔闪过几个光斑,全是野生动物。
狍子、雪兔、北极狐,还有一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驼鹿,慢悠悠地从第三狙击组的扇区穿过,蹄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印痕。
“上尉同志,这不对劲。”
库兹涅佐夫放下望远镜,眉头拧得像团揉皱的作战地图,“他们已经六个小时没有行动了。之前每两到三个小时就会有一次伏击,现在突然完全安静。要么他们撤了,要么——”
“他们在等。”
沃罗诺夫打断他,声音很沉,“等天黑。”
天黑确实来了。
西伯利亚的冬夜来得格外早,下午四点半,天边最后一线灰白色的光就被黑暗吞噬了。
气温骤降到零下四十一度,寒风从北极圈方向刮过来,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
针叶林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整片森林的骨头都在被寒冷挤压。
这时候,幽灵动了。
不是从狙击手们预判的方向——不是从西侧的冲沟,不是从东侧的针叶林边缘,也不是从北侧的冻土丘反斜面。
幽灵是从南面出现的——从阿尔法指挥部所在的方向。
沃罗诺夫接到报告的时候,整个人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们的补给车队被伏击了?在我们的后方?”
“是的,上尉同志。”
通讯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第3摩步旅的油料补给车队,在南侧公路十七公里处遭遇伏击。两辆运输车被激光指示器标记,护送的一个步兵班也在三十秒内被全部‘击毙’。”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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