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着 “武运长久” 的旗印。惠子用镊子夹出相框夹层中的头发 —— 那是她当年为丝语剪下的胎毛,如今却沾着陌生熏香。
“这是静子殿下特意让御医调制的安神香。” 使者呈上螺钿匣时,袖口露出陆军医院的标识。惠子嗅着混有曼陀罗气息的伽罗香,心中的压抑瞬间爆发,猛地掀翻茶案。碎裂的志野烧瓷器间,滚出三个月前的《朝日新闻》,上面关于花园口黄河决堤的报道,正嵌在她踩碎的药片上。
东京别院的青竹帘栊在晨雾中轻轻摇曳,德国拜耳药厂的蓝玻璃瓶在梳妆台上折射出诡谲光斑。军医松本将听诊器从惠子胸口移开时,金莳绘外壳的听诊器与药瓶相撞,发出类似子弹落地般清脆的声响。他蘸着柏林墨水的钢笔在诊断书上悬停许久,最终在 “适应障碍” 旁画了一朵尚未闭合的菊蕾。静子公主得知军医的诊断结果后,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她深知,惠子的病情若能得到有效控制,对竹下家而言,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于是,她即刻派人送来从德国购置的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送来的药盒用普鲁士蓝丝绸精心包裹,尽显这份礼物的用心。
竹下看着母亲送来的药物,心中百感交集。他愈发坚定要帮惠子走出战争创伤综合征的阴霾。每日结束陆军大学繁重事务后,他总是匆匆赶回东京别院,陪惠子在庭院中散步。樱花花瓣在微风中悠然飘落,两人并肩徐行,竹下轻声讲述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逗惠子开心。惠子虽未完全展露笑颜,但眼中的阴霾似乎淡了些许。
而惠子,在竹下的陪伴与药物的作用下,状态渐渐好转。闲暇时,她会带着贴身侍女阿绀前往东京银座逛街。银座街头,繁华喧嚣,店铺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惠子的目光总是被那些色彩斑斓的洋装所吸引,每次逛街,都会挑选几件洋装,而对传统和服,却鲜少关注。
银座街头,惠子身着象牙白洋装,鱼骨撑轻轻刮过 “国防妇人会” 的募捐箱。阿绀跟在惠子身后,看着她对洋装的痴迷,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当惠子在资生堂 PARLOUR 点香草冰淇淋时,阿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您如今似乎格外喜爱洋装,往日那些漂亮的和服都不穿了吗?”
惠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轻声说道:“阿绀,你知道吗?看到这些洋装,仿佛能让我暂时忘却那些痛苦过往。” 惠子的声音轻柔,却透着深深的无奈。
阿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她明白夫人经历了太多磨难,或许这洋装真能给夫人带来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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