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新立的石碑上。石碑通体由灵犀玉打造,莹润如暖玉,泛着淡淡的灵光,似有血气在石下流转,碑身镌刻着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陆灵脉守护总坛”,笔锋游走间,道韵流转,正是云逍亲书。落笔处那一点墨痕,似有灵脉在其中缓缓流动,如跳动的心脏,看得人心头一震,竟有修士下意识地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石中灵韵。
云逍就站在石碑前,一身素色锦袍,衣料上暗绣着细密的灵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如大地的脉搏。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玉簪是寻常的和田玉,无甚纹饰,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过往的凌厉,却挡不住眉眼间的沉静。他的面容依旧清俊,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温润,眉梢眼角的锋芒化作了深潭般的沉静,一双眼眸似盛着万脉源流,澄澈却又深邃,望进去便觉心神安定,如临古潭。他周身没有半分磅礴的灵气外泄,仿佛与周遭的云雾、灵脉、古木融为一体,就那样静静站着,便给人一种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安稳——这便是“智神”境界的玄妙,早已跳出力量的桎梏,达到了心与道合、万物共生的境地。
云逍抬手,指腹轻轻拂过碑身的字迹,指尖触到灵犀玉的瞬间,一丝极淡的本源之力渗入石碑,让那八个大字愈发清晰,似要从碑上跃出。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摩挲过刻痕,如抚摸初生的婴孩,又似在触碰三年前那场浴血奋战的过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那动容里有伤痛,有悲悯,有坚守,如石子投入深潭,漾开浅浅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一片澄明。
“三年前,灵脉紊乱,天地失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如洪钟轻叩,越过人群,越过山巅的云雾,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彼时,大地开裂,灵泉枯竭,妖祸横行,众生流离。有修士为夺残灵,自相残杀,剑刃染着同道的血;有村落被妖兽侵袭,片瓦不留,断壁残垣间只剩孩童的啼哭;有稚子饿倒在路边,小脸蜡黄,眼中没了生机,如熄灭的烛火。”
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人轻轻叹息,一声接一声,如风吹过荒草。不少人都亲身经历过那段黑暗岁月,想起亲友离散、家园被毁的场景,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神色凝重如铅。云逍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目光所及,皆是熟悉的面孔——守正学院的院长玄机子,昔日满头青丝如今已染霜华,如落雪覆枝,额间的皱纹更深了,如镌刻的岁月沟壑,却依旧精神矍铄,一双眸子依旧清亮,如寒星闪烁,正含笑望着他,眼中满是期许;东部沧海阁的阁主墨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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