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反过来护着他跌进供桌底下,沾了一身香灰,活像只刚滚过灶膛的灰雀。”
楚昭南的耳根腾地红了,耳尖绒毛在晨光里泛着粉。他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赧然:“弟子不敢忘。若非师尊在暗处掷来那枚驱煞符,弟子怕是要把性命丢在那堆香灰里。”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师尊这话哪里是揭他的短,分明是点醒他:温室里养不出扛得住风雨的青松,这些弟子若连青雾谷的残煞都应付不了,将来如何守得住绵延千里的灵脉?
观星台下的演武广场已排得齐整,十二队人影像十二丛栽在青石板上的青松,身姿挺拔如箭。最靠前的一组里,林砚秋正低头拢着杏色行囊,水绿色裙衫衬得她面色如浸了三月春水的羊脂玉,发间那枚黄杨木发簪磨得油亮——那是她入门时母亲亲手刻的,簪头雕着朵小小的白玉兰,花瓣纹路清晰可辨,如今还留着母亲掌心常年握针的薄茧触感。她指尖刚触到行囊里冰凉的朱砂盒,身旁便传来“噌噌”的擦剑声,节奏急促而有力,带着金属特有的锐响。抬眼便见沈惊鸿正反复拭着佩剑“惊蛰”,银白剑身在晨光里晃出冷森森的光,剑刃映着他紧蹙的眉峰,连眼尾的弧度都透着出鞘般的凌厉。他腰间剑穗是深青色的,与劲装颜色相配,穗尖垂着颗小小的墨玉珠,随着擦剑的动作轻轻晃动,撞在剑鞘上发出细碎声响。
“砚秋师姐,你说这试炼是来真的?”方晓生的声音带着点颤,这少年穿一身新做的灰道袍,领口还挂着没拆干净的棉线头,手里攥着张除煞符箓,指节捏得泛白,连指缝里都渗着汗,“我听厨房的张婶说,青雾谷里有会吃人的邪煞,舌头比刀子还利,一口能咬断人的胳膊……”
林砚秋刚要开口,便瞥见沈惊鸿投来的目光——眉峰皱得更紧,嘴角往下撇着,分明是嫌方晓生聒噪,可那双深黑眼眸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像怕她被这少年的胡话吓着。她拢了拢耳侧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簪,声音柔得像山涧流水:“张婶的话当不得真,她还说过后山有会吐金子的兔子呢。”见方晓生脸色稍缓,她话锋一转,“不过沈师兄既在认真备剑,我们总不能拖后腿。你看你符箓都攥皱了,待会儿真遇着事,怕是连符角都摸不着,倒要被松鼠抢去当垫子。”
沈惊鸿的擦剑动作顿了顿,剑穗上的露水“嗒”地滴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轻哼一声,语气硬得像铁块:“少废话!进山后听我号令——我主攻,砚秋绘符,赵师兄和李师姐护着村民,方晓生你……”他瞥了眼少年攥着符箓的手,喉结动了动,声音不自觉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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