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稳定的绿光,源源不断地注入陈波体内,维系着他的生机,那绿光虽淡,却如星火般执着。烛光摇曳中,他清晰望见陈波胸口伤口在绿光滋养下,从外翻的血肉渐渐收拢,渗血凝成暗红血痂,原本泛着黑气的肌肤也悄然恢复了一丝血色,不再是那般惨白。紧绷了大半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些,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才发觉自己竟也出了一身冷汗。窗外,血月的诡异光晕渐渐淡去,天边泛起极淡的鱼肚白,黎明的气息如轻纱般悄然弥漫。云逍望着窗棂外的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杖上“守正”二字——那是他入门时师父亲手所刻,笔锋苍劲,此刻纹路凹陷处还嵌着些许邪煞黑气,正被杖身的纯净灵气缓缓净化,化作细微的白气消散。心底翻涌如潮,过往的画面与昨夜的激战交织:昨夜宗主那记致命掌风直扑他后心,带着毁天灭地的邪煞之力,是陈波从斜刺里奋不顾身地扑出,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受了那记邪煞掌。若不是陈波反应快、身法迅捷,此刻躺在这里的便是他,甚至青木峰的灵脉都可能已遭破坏,化为一片焦土。弟子们大多年少,最长的子墨也才二十出头,却无一人退缩:年纪最小的阿禾引开了两名邪修,被打得浑身是伤仍咬着牙不逃;沉稳的子墨帮他布下困阵,手臂被邪刃划伤也浑然不觉;林晚星则守在灵田边,用刚学不久的术法护着几个孩子。他们配合得默契无间,像一把淬了火的剑。就连平日里总躲在屋里、见了陌生人都怯生生的老村长,都带着几个壮汉举着驱邪幡守在灵田外围,哪怕双腿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也没退过半步,嘴里还念叨着“护着灵脉,护着孩子”。道心究竟是什么?从前他以为是独善其身的修行,是隔绝尘嚣的苦修,是追逐自身境界的提升,是一个人在深山古观里的枯坐。可此刻看着床榻上眉头微蹙、昏迷中仍下意识攥紧拳头的弟子,听着门外弟子们轻声安抚村民、给孩子讲着《灵脉传说》的温和话语,一个念头在心底深深扎了根——道心从不是孤高的清修,不是脱离众生的冷漠,而是危难时挺身而出的担当,是引领众人守护正义的力量,是哪怕自身难保,也不愿让身边人受伤害的执念。
天刚蒙蒙亮时,第一缕朝阳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如一把锋利的利剑劈开残留的晨雾,金灿灿的光芒泼洒在青木峰巅,将灰黑的岩石与带露的草木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云逍走出清心阁,清晨的冷风裹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钻入鼻腔,让他混沌了一夜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咔”声,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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