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这般发黑的霜花,分明是邪气盘踞已久的证明。苏砚突然抓紧了竹篓的背带,声音压得极低:"师父,你听!"风里飘来金铁交鸣之声,混着弟子的闷哼与邪煞的尖啸,那啸声细得像指甲刮陶罐,听得人头皮发麻。
云逍眼神一凛,双腿夹马,"踏雪"吃痛狂奔,冲过马尾松林时,松针刮在脸上刺痛难忍。转过山弯的刹那,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呼吸都滞了半拍:三十余名弟子背倚鹰嘴崖的巨石结阵,"三才防御阵"早已散乱,青色的灵力护盾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像濒死蝴蝶的残翅,每遭一次撞击就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盾阵中央,两名弟子相互搀扶着,一人左臂无力下垂,显然是骨裂了,另一人胸口渗着血,却仍死死握着剑柄。圈外的十余名黑衣修士如鬼魅般游走,掌心涌着浓稠的黑煞,化作碗口粗的毒舌触须,一次次撞向护盾,裂痕随之愈发深阔。几名年轻弟子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灵力波动越来越弱,显然已近枯竭。石坚看得目眦欲裂,青筋在额头暴起,玄铁盾转了个圈就要冲出去,却被云逍一把按住肩膀。那力道沉得像座山,石坚硬生生顿住脚步,急得嗓子发哑:"师父!再拖下去,师兄弟们就要撑不住了!"
"看他们的步法。"云逍的声音比山间寒风还冷,目光死死锁定那些黑衣修士,"左首两个看似猛攻右翼,实则留了三分力,一直在逼弟子往南退;右首那个持骨杖的,专打东南角——那是盾阵的软肋,却不真破,只逼着阵形移动。"石坚定睛细看,果然如师父所言。那些黑衣修士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正步步将防御圈往南侧逼去——那里是落魂崖!云逍的心猛地一沉:落魂崖壁如刀削,谷底寒潭千年不化,灵力稀薄得像层纸,邪煞到了那里便会形成闭环,正是聚煞阵的绝佳阵眼!这群人根本不是要杀人,是要引弟子入瓮,借阵眼炼化他们的灵力!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修士突然仰头尖啸,声音像锈铁刮过石头,震得雾气都翻涌起来。他高高举起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边缘刻满繁复的邪纹,中央的骷髅头泛着绿光,眼窝处嵌着两颗暗红的血珠——这纹路、这邪气,与半年前断魂岭偷袭他的黑影所持令牌,分毫不差!
那一夜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黑影凭此令牌召出三只千年邪煞,他拼着耗损十年修为祭出师传"焚天符",才侥幸捡回一条命,肩头的旧伤至今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云逍的呼吸骤然急促,掌心沁出冷汗,空气中的邪气与半年前一模一样。是黑瘴宗!他们不仅知晓聚煞阵的阵眼位置,还算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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