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二十年前初入山门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还没见过黑风谷的血染红整片山谷。"据点事务归你主持。"云逍抬手取下墙上的青锋剑,剑穗上的羊脂玉坠撞在剑鞘上,叮地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分明——这玉坠是师娘临终前系在他剑上的,说能安神定气,二十年来从未离身。"让阿禾带她炼制的聚阳符去助林风,护山大阵再加固三重。尤其西北角临寒潭的缺口,去年冬天就遭过黑瘴宗探子偷袭,赤阳符三尺一枚嵌进石缝,符尾朝上引朝阳之气,半分都不能错。"他目光扫过林越冻得发红的耳尖,又补了句:"遇异动先守不攻,用'七星困阵'拖住,等我回来。阿禾的毒符虽烈,要留着应急。"林越刚要躬身应"弟子遵命",云逍已抓起案上的松鹤纹药囊——囊身是师娘绣的,松针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里面装满了疗伤的"还魂丹"和克制邪煞的"清瘴露",大步向外走去,玄袍衣摆在风里扫过地面碎石,带起一阵细尘。
晨光从石穴入口斜切进来,在地面投出狭长的光带,恰好照见云逍鬓角那几缕霜白,在风里微微颤动,像沾了雪的枯草。石坚和苏砚早已整装待发,立在光里像两尊挺拔的石俑。石坚生得膀大腰圆,双手握着面比他胸口还宽的玄铁盾,那盾足有七十二斤重,寻常弟子连举都举不起,他掌心却嵌着深深的盾沿压痕,是十年苦修的印记。苏砚则清瘦如临风翠竹,背上的竹篓鼓囊囊的,里面码满了烈阳符、破邪符,腰间那支千年紫竹狼毫笔,是他用三支罕见的冰蚕丝换来的,画符时能增三成灵力。三人走到拴马桩前,石坚的枣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小冰粒;云逍的"踏雪"则温顺许多,这匹从雪域秘境带回的白马通人性,见他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足尖轻点马镫,"踏雪"便发出一声长嘶,声震山林,马蹄敲在青石板山道上,急促如擂鼓,追着光阴一路狂奔。
越往青木峰外围走,空气里的湿冷就越重,到后来竟混杂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像烂叶在阴沟里发酵了半月,还裹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云逍猛地勒住马缰,"踏雪"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稳住,马鼻重重喷着粗气,尾巴不安地甩动。他腰间的青锋剑已悄然出鞘半寸,剑身在晨雾中映出冷冽的光,剑刃上还残留着上次斩杀邪修的淡淡血痕,虽已擦拭干净,却似还凝着杀伐之气。"不对劲。"云逍沉声道,目光如鹰隼扫过前方雾气弥漫的山道。路边的矮松上竟结着点点黑霜,霜花下的松针早已枯萎发黑——这是邪煞之力浓郁到极致的征兆,寻常晨霜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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