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过来的,三年来一直枝繁叶茂、绿得发亮,可此刻却蔫了大半,叶片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气息,叶尖卷着细小的焦痕,像被无形的火舌反复舔舐过,连盆土都隐隐飘着一股腥气——这正是邪煞侵染的征兆。
心口骤然一沉,像压了块巨石。昨日辰时去查看灵脉源头的景象,清晰地翻涌在脑海里:那眼千年不涸的青木灵泉,本是清可见底的碧色,灵气盈盈地冒着泡,可此刻水面上却浮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像蒙了一块肮脏的纱幔,将精纯的灵气死死锁在水下。他伸手探去,泉水寒得刺骨,比寒冬腊月的冰泉还要凛冽,连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都觉得指尖发麻,体内的灵气在经脉里运转得滞涩无比,速度足足慢了三成。
“灵脉已然遭了侵染,再拖下去,不仅这眼灵泉会彻底毁坏,整个青木峰的灵脉都会断绝,到时候弟子们修行受阻是小,青木峰怕是要变成寸草不生的绝地。”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眉峰拧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黑瘴宗……”沉吟了半晌,笔尖终于落下,这三个字的墨痕格外沉凝,在宣纸上晕开,像一团散不去的阴霾。入门时玄青子师父在藏经阁讲过的旧事,清晰地翻涌在脑海里。
百年前那场震动整个修真界的正邪大战,至今想来仍让人寒彻骨髓。黑瘴宗最擅以邪煞污染灵脉,再吸取天地灵气修炼,他们的功法阴毒到了极点,修炼时竟需以活人的生魂为引,所到之处必然寸草不生、灵脉尽毁,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那时的青木门掌门,联合了武当、昆仑等七大门派,率领七十二峰的弟子联营抗敌,与黑瘴宗宗主在落霞坡激战了整整三日三夜。那三日里,落霞坡的晚霞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尸横遍野,灵气紊乱得连飞鸟都不敢靠近。最终,青木门掌门不惜折损十年修为,动用了门派至宝“青木鼎”,才将那魔头封印在极寒的冰川之下,黑瘴宗的残余势力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隐姓埋名逃遁,自此销声匿迹,只在典籍里留下一段带着血腥味的警示。
那时的他年少轻狂,坐在藏经阁的蒲团上听得热血沸腾,只当那是老辈人的传奇故事,恨不得自己也生在那个年代,亲手斩妖除魔、建功立业。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黑瘴宗”这三个字会如利剑般悬在自己头顶,而自己要面对的,正是那些蛰伏了百年、隐忍至今的邪修余孽。
握笔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纸上的字迹也添了几分力道,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信笺用师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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