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擦过林越手背,触到那层厚厚的老茧——这是每日寅时在演武场练剑、亥时在书案前刻符磨出来的,比同龄人手掌粗糙三分,指腹上还留着几处被符笔戳出的细小疤痕。可就是这双手,递东西时稳如磐石,半分晃动都没有。
云逍忽然想起五年前少年初入山门的模样:那时他才十二岁,瘦得像刚从石缝里冒芽的小苗,攥着符笔的手颤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最简单的清心符都画不圆,揉皱的符纸堆了满满一桌,却从不说一句累,深夜还偷偷躲在柴房里,借着月光一遍遍练习。五年光阴倏忽而过,当年的稚子已然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眉眼间稚气尽褪,只剩沉静与可靠,唯有谈及剑法秘籍时,眼底才会翻涌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忱。
“这令牌你收着,你心思比我细,带在身边更稳妥。”云逍抬手解下腰间令牌,链扣与腰带摩擦发出细碎轻响,他郑重地将令牌塞进林越掌心,借着西天最后一缕橘红色霞光,指了指牌面左上角最扭曲的一道纹路,“正道符文讲究‘气脉贯通,形意合一’,即便是最刚猛的攻击符,线条间也藏着生机流转。你看这处转折,收尾时凝着三分滞涩,像被邪气压断了灵气的脉络,绝不是名门正派的笔法。”
林越立刻敛去脸上关切,神色变得凝重如捧至宝,双手轻轻托着令牌,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冰冷的符文。他从怀中内层摸出一块边缘已经磨毛的油布——那是初入师门时师父赠予的,原是用来包裹经书的,至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他已珍藏了三年——按照同一个方向细细裹了三层,又郑重地塞进贴身处的衣襟里。那里还藏着师父亲手绘制的护心符,温热的触感与令牌的阴冷撞出鲜明对比,让他握着令牌的手愈发沉稳。这一系列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自从半年前西坳首次出现邪土,他便养成了将重要物事贴身保管的习惯,连夜里睡觉时,都要攥着那枚护心符才能安睡,生怕出半点差池,辜负了师父的信任。
当晚霞最后一缕余温沉入山涧,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一张被泼透了墨的宣纸。云逍返回自己的静室,书案上早已铺开了青木门的制式信纸,纸页边缘印着细密的青木暗纹——这是师门独有的防伪标识,外人绝难仿制。
案头油灯燃着豆大的火光,灯芯偶尔“噼啪”一声,溅出细小的火星,将信纸边缘映得泛着暖黄。他握着狼毫笔,蘸满了上好的松烟墨,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没有落下,一滴墨珠坠下,在纸角晕开一小片黑斑。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案头那盆文竹上:这是他初到青木峰时,亲手从主峰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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