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
他伸出手指,凌空勾勒着:“像一个扭曲的、未绽放的花苞,或者说……一滴将凝未凝的血珠。旁边,还用血写了四个字——‘菩萨垂泪’。”
“菩萨垂泪?”顾惊弦眉头紧锁,这与后来定谳的“惩戒负心”似乎关联不大,反而透着一股悲悯又诡异的意味。
“对,菩萨垂泪。”沈墨深重复了一遍,眼神飘忽,“第二个死者,是礼部一位员外郎的宠妾,死状相同,符号相同,留下的字也是‘菩萨垂泪’。第三个,是西市颇有名气的歌姬……接连三人,皆是如此。当时大理寺内部压力巨大,但凶手极其狡猾,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
他的语速渐渐加快,仿佛被记忆推动着:“直到第四起案子发生,死者是一位告老还京的将军的外室。那次,现场除了符号和字,还多了一样东西。”他看向顾惊弦,“一枚掉落在尸体附近的、质地普通的翡翠玉佩,雕刻的……正是一尊跌坐的、面容悲戚的菩萨像。也就是从那时起,‘血菩萨’的名号,才真正传开。”
顾惊弦静静听着,这些细节,在他能接触到的卷宗抄录件里,或被简化,或被模糊处理了。他意识到,沈墨深正在揭开被尘埃掩盖的一角。
“那第五起呢?”顾惊弦追问。卷宗记载是五起命案。
沈墨深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第五个死者,身份比较特殊……是……是当时一位权势不小的宦官在宫外的‘对食’(注:明代宫女与太监结为夫妻,称“对食”)。案子发生在皇城根下,影响极其恶劣。先帝为此一日内连下三道金牌,催促破案。”
“也正是在勘查第五个现场时,”沈墨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我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所有死者,无论男女,在极其隐秘的位置——或是耳后,或是脚踝,都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孔。”
“针孔?”顾惊弦目光一凝。
“对,像是被极细的银针所刺。”沈墨深点头,“我怀疑,凶手可能在杀人前,对死者使用了某种药物或手段。我将这个发现连同对凶手画像的推测——我认为凶手并非因情失意那么简单,其作案手法熟练,心理素质极佳,更像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连环杀手,甚至可能牵扯更深的背景——一并写入了详文,呈交当时的上官,也就是后来因此案升任大理寺少卿的,孙文渊。”
说到“孙文渊”这个名字时,沈墨深的语气里透出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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