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卷宗中一些语焉不详的细节和现场遗留的奇特符号,始终像一根刺,扎在顾惊弦的心头。他总觉得,真相并非卷宗所记录的那般简单。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亲兵压低声音的禀报:“大人,不好了!皇家祭坛出事了!”
顾惊弦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讲!”
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快速将祭坛发现无名尸和诡异符号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诡异符号”四个字,顾惊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合上卷宗,起身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决断力。“备马!点一队人,立刻去祭坛!”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绣金螭纹披风,系好的同时,人已大步流星踏出值房。
马蹄声踏碎了金陵城的宁静。顾惊弦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十年前的血案符号重现?是模仿,是巧合,还是……那桩旧事并未真正了结?
……
几乎在皇城司人马出动的同时,祭坛东南方向约一里外,一座废弃的土谷祠里。
沈墨深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逼醒。他挣扎着从铺着干草的破旧供桌底下爬出来,摸索到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酒葫芦,晃了晃,听到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液声,失望地叹了口气。
月光从没有窗纸的破窗棂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脸庞。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原本是清俊的,此刻却布满了胡茬,眼窝深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颓唐。一身灰色的旧布袍子沾满了酒渍和尘土,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劣质酒气和霉味的复杂气息。唯有那双偶尔抬起、望向虚空某处的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被酒精彻底淹没的锐利与沧桑。
他曾是大理寺最年轻的推官,被誉为“神眼”,断案如神,前途无量。然而三年前,一桩他力主追查的要案,却最终以“证据不足、构陷上官”的罪名,导致他被革职查办,虽侥幸保得住命,却从此滚倒江湖,成了金陵城里一个无人问津的醉鬼。
灌下最后一口辛辣的劣酒,沈墨深咂咂嘴,试图用这点可怜的酒精驱散夜寒和深入骨髓的失落。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窗外被雾气笼罩的、祭坛方向的模糊轮廓,眼神有些空洞。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但迥异于风声的异响,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那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甲片轻微碰撞的声音,方向正是祭坛!
深更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