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粮仓了吗?”
李山的手指在断剑的缺口上摩挲着,那里还沾着块暗红色的血痂。“是张都尉的亲兵拼出来的路。”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老将军带着人冲在最前面,把元军的骑兵引到了断崖…… 我们从密道逃出来时,还能听到他的怒吼声。”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赵虎低下头,用树枝拨弄着炭火,火星子飘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却像是没察觉。朱天林的灵力感知扫过众人,他们的灵气波动都变得沉重,显然是想起了牺牲的弟兄,连青狼幼崽都安静下来,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文相突然站起身,走到岩壁前,取下那面残旗。红色的布条在火光里轻颤,虽然破旧,却比任何铠甲都更有力量。“张都尉没白死。” 老大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沉稳,却掩不住喉间的哽咽,“他用性命换出来的弟兄,现在就站在这里 —— 这就是他留给咱们的念想,是大宋的火种。”
李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个 “宋” 字,是用张都尉的血写的,边缘已经发黑,却依旧能看出笔锋的刚劲:“文相说得对!只要咱们还活着,张都尉就不算白死!”
十几个散兵同时攥紧了手里的武器。有人把肉干塞进怀里,说要留着当干粮;有人用布擦拭着生锈的长矛,矛尖在火光里闪着冷光;连最年轻的那个小兵都挺直了腰,把断了弦的弓抱得更紧 —— 那弓是他爹留下的,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文相,求您收下我们!” 李山对着文相深深一揖,断剑的剑柄在地上磕出轻响,“我们没地方去了,元军在黑风口搜得紧,只有跟着您,才能杀回去,才能给弟兄们报仇!”
文相把残旗重新挂在岩壁上,用炭笔在竹简上添了行字:“李山及十三名黑风口义军,编入破山队,暂归朱天林调度。” 老大人的手指在 “十三” 两个字上停顿片刻,突然笑了,“加上赵虎,咱们现在有十五名能战的弟兄了 —— 这可不是小数目。”
朱天林看着李山他们接过山民递来的武器,铁脊野猪的鬃毛藤甲已经编好了三件,虽然粗糙,却比他们身上的破烂铠甲结实。年轻山民正教他们怎么用变异野猪的獠牙制作箭头,铁屑在石臼里飞溅,像撒了把星星。
他突然想起海丰城头的日子,那时的破山队只有十个人,现在却像滚雪球一样,聚起了越来越多的人。这些散兵就像涧水里的石子,看着散,聚起来就能填满河床,挡住元军的铁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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