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捡起麻布包,把散落的糙米一粒粒捡回来。月光落在他手上,能看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海丰城头的积雪,想起张都尉的银色铠甲,想起分麦饼的小兵 —— 那些人或许已经不在了,像这散落的糙米,融进了这片被元军占领的土地。
“文相说过,城破了不算输。” 朱天林把糙米塞进麻布包,铁链在手腕上轻响,“只要人还在,就能再建一座城;只要旗还在,就有回去的那天。” 他突然提高声音,对着黑风口的方向喊道,“都听着!愿意跟我去找文相的,现在就收拾东西;想回家的,我让向导指条隐蔽的路 —— 但记住,只要咱们还活着,海丰就不算真的丢了!”
没人动。书生新兵把青狼幼崽放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短刀,虽然手还在抖,却把刀鞘系得很紧;山民向导从巨石后走出来,把藏在石缝里的水囊递过来,里面是清甜的山泉水;连最胆小的民夫都捡起地上的糙米,说要给伤兵留着。
朱天林看着他们,突然想起望岳台的铜钱阵。那时他以为随风步是为了闪避,现在才明白,真正的 “顺” 不是逃避,是像山风一样,就算遇到巨石,也能聚成新的气流 —— 就像现在,海丰城破了,他们这些残兵,反而聚成了更坚韧的力量。
“天亮就出发。” 朱天林把麻布包背在身上,长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随风步让这个动作带着轻盈的弧度,“向导说有条近路能通到莲花山的聚义坪,文相多半在那里 —— 山民说聚义坪有座旧寨,能容下咱们这些人。”
黑风口的篝火在黎明前熄灭,最后一点火星没入灰烬。朱天林带着弟兄们钻进密林,青狼幼崽在前面开路,鼻尖贴着地面,时不时对着某个方向低吼 —— 那里有元军巡逻兵的气息,被随风步巧妙地避开。
路过一片开阔地时,朱天林突然停下脚步。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能隐约看到海丰城的轮廓,那里的炊烟不再像之前那样连绵,只有零星的几缕,被晨风吹得七零八落。他的灵力感知 “看” 到城墙上插着元军的黑旗,在晨光里像块丑陋的补丁。
“走吧。” 朱天林转过身,不再看海丰城的方向。随风步让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身后跟着破山队的弟兄,跟着散落的残兵,跟着那些没被元军打垮的灵魂。
城破了,大势似乎已去。但只要脚步还能移动,只要手里的刀还能劈砍,只要心里的旗还没倒下,就不算真的输。
第二节 聚义残兵
莲花山的聚义坪藏在云雾里,像块被遗忘的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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