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剥落的石灰中露出森森白骨。张垒脚下一滑,顺着扭曲的台阶滚了下去,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无数双眼睛从墙缝里探出来,像夏夜的萤火虫般闪烁着幽光。
再次睁开眼时,张垒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有微弱的光线,像沉在水底仰望水面的月光。
他挣扎着坐起身,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伸手一摸,黏糊糊的液体沾满了指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像是生锈的铁和腐烂的花混合在一起。
“有人吗?” 张垒的声音在黑暗中扩散开,撞在某种坚硬的物体上反弹回来,带着空洞的回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某种封闭的空间里。
摸索着站起来,指尖触到粗糙的墙壁,触感像是陈年的木板,表面布满裂纹。他顺着墙壁往前走,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随时会断裂的冰面上。
走了大约十几步,手指突然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摸索着辨认,是个门把手。张垒用力一拧,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道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条狭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无数幅油画,画框都是暗沉的红木材质,边角磨损得厉害。所有画作描绘的都是同一个场景 —— 一座燃烧的哥特式建筑,火焰在画布上扭曲跳跃,仿佛随时会烧出来。
走廊尽头有扇拱形门,门楣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中央是个和青山病院徽章相同的扭曲符号。张垒注意到,每幅画里的火焰形状都在细微变化,像是某种动态的记录。
他走到最近的一幅画前,画框边缘刻着一行小字:“焚烧日,1943.7.15”。这正是青山病院日历上的日期。画中燃烧的建筑前,隐约能看到几个奔跑的人影,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和那个缝合脸的医生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张垒喃喃自语,看来这个空间和那座精神病院有着某种联系。他继续往前走,发现每幅画的角落都刻着日期,从 1943 年 7 月 15 日一直延续到 1950 年 3 月 21 日,整整七年。
最后一幅画的日期停留在 1950 年 3 月 21 日,画中的建筑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断壁残垣。灰烬中站着个穿学生制服的少女,背对着观者,手里抱着个黑色的布偶。
张垒的目光刚落在少女身上,走廊里的温度突然骤降。墙壁上的画作开始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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