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五官的白衣人。
张垒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他抄起桌上的金属台灯,猛地砸向玻璃门的锁扣。清脆的碎裂声中,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在消防通道里拼命往下跑。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地亮起又熄灭,光影交错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扶手外侧与他并行。他不敢回头,只是机械地迈着双腿,直到双腿发软,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颤抖着掏出来,还是那个未知号码:“第七层,左转第三个房间。”
张垒看着楼梯转角的楼层标识,正好停在七楼。这里的墙壁布满霉斑,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怪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在写字楼里 —— 公司在十五楼,而他跑了还不到十分钟。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牌上模糊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 “703”。门内传来滴水声,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张垒握紧台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这是间病房,铁架床上铺着污渍斑斑的白色床单,墙角的铁桶里泡着些看不清的器官标本。墙上的日历停留在 1943 年 7 月 15 日,泛黄的纸页边缘卷曲如枯叶。
“终于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底传来。
张垒举起台灯对准床底,只见一双浮肿的脚从床板下伸出,皮肤呈现出溺水者般的青紫色。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一步步后退,后背却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回头的瞬间,他看见一张被缝合的脸,嘴角被针线拉成诡异的弧度。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沾血的手术刀,胸前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 正是那个红墨水画的扭曲符号。
“你逃不掉的,” 缝合脸的嘴唇裂开,露出黑红色的牙龈,“每个进入青山病院的人,都要成为藏品。”
张垒转身就跑,手术刀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门框上发出嗡鸣。他冲回楼梯间,却发现原本向下的台阶变成了向上的斜坡,墙壁渗出粘稠的液体,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屏幕上跳出的不是短信,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自己的卧室,床上躺着个面色青紫的人,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拍摄时间显示为 —— 现在。
“不!” 张垒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终于明白,从他看到那杯残茶里的人脸开始,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楼梯开始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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