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致仕阁老,一定要装死,朱慈炅其实已经拿他没有办法了。当然,也是朱慈炅魔怔了,非要压力张老师。
张老师还是很抗压的,你朱慈炅要收拾他根本没好处,人家已经致仕投降了,非要弄,就是对自己老师搞政治追杀了,得不偿失。
他觉得张老师够不要脸,这当然对,但他忘了张老师不要脸要钱啊,加钱就行了嘛,非得搞那么麻烦。
不过,朱慈炅还是成功了的。张老师让他知道了一个嫌疑犯,也答应了不乱哔哔,最关键的是,他把张老师陛见要退休待遇这个事搞没了,韩爌问题抛出,张瑞图连他来干啥的都忘了。
秋风中,王之心搀扶张瑞图上岸离去,朱慈炅站在亭中看着他背影。白发飘零,身形佝偻,这是他在大明认识的第一个文官,就此在渐行渐远,慢慢消失。
不过,朱慈炅并没有什么伤感。
自从知道是张瑞图暗中调取太医院脉案,便知这位帝师已在算计龙驭上宾之后的站队事宜。那一刻,启祥宫中的师生之情,就彻底崩解。
朱慈炅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上,却已经背身对王坤吩咐。
“通知高起潜,朕要看看是不是冯铨在背后搞事,也想知道此人到底有几层皮。”
王坤点头离开,湖中凉亭就只剩朱慈炅一个人,虽然时间非常短,岸边的谭进看到王坤出亭招手就飞快的跑过来了。
朱慈炅把玩着茶具,嗅了嗅茶香,他难得没有什么急着要做的事的,内心倒有了一丝闲适空灵。
其实他收拾韩爌的心思并不强烈,十多年了,朱慈炅都没见过他爷爷,只不过是皇帝死得莫名其妙让他很共情而已。
红丸这个事,说穿了是皇室内斗,主要还是郑贵妃搞事,韩爌就是个和稀泥的。
“杨清案”的那个杨清竟然被刑讯逼供弄死了,这让朱慈炅对钱谦益极为不满,虽然从阴谋论的角度,完全可以怀疑钱谦益故意要掩盖什么。
但真实的情况是,刘鸿训这边出手了,钱谦益急了才导致的这个后果。不过,对朱慈炅而言也无所谓,他只需要彻底清宫,“杨清案”给了他一个最正当的理由。
宫里倒是打扫干净了,但张太后竟然有些抑郁了,她已经基本不过问朱慈炅做什么了,连黄立极再三叮嘱的接朱慈炅回北京她都忘了。
她病好以后,平时就是带带玉宁公主和朱慈烺,训训张荷华她们,念念经,敲敲木鱼,连黔国公太夫人她们进宫她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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