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图心中抖了一下,《朕问》是大明每官必读的东西,新礼在北京一样要讲,最近的《圣理》一书已经出版,其内容更是被纳入官考,你可以不通四书五经,但不能不通《圣理》。
张瑞图对这个事十分抗拒,《朕问》百多期,他投了三十多篇文章,但只发表了五篇官样文章。张瑞图主张将三纲五常和忠孝节义纳入《圣理》,但他的文章没有被天工院采纳。
不过,张瑞图是特殊的,因为他是帝师,所以他的每篇文章都会上报给朱慈炅。张瑞图在朝,他的理念会被束缚,在野那他想就说啥说啥,而他的帝师身份会造成无数麻烦。
张瑞图其实懂朱慈炅的意思,这个问题是警告,不要乱说话。政治包袱他可以抛弃,但思想包袱就真的纠结了。他抚摸着茶碗,但没有喝。
“先帝实录,倪汝玉出身天工院,他应该会按照陛下的意思很好的处理,成书应该快了。说到冲突,老臣可以闭嘴,但陛下真的以为权力就可以避免冲突了吗?”
朱慈炅眼神锐利,语气不容质疑。
“朕不惧冲突,朕的士兵全是皇民子弟。朕说了,大明不与士大夫共天下,大明与黎庶共天下。朕接手的大明是个病人,身上长满了脓疮。
书院与科举都废了,天也没有塌下来。地方宗族和士绅霸权是未来必须要挤破的东西,财富被你们掌握,话语权也被你们掌握,没有那么好的事。这是病,得治。”
张瑞图眉头紧皱。
“陛下如此仇视士绅,就真不怕天下大乱吗?”
朱慈炅笑了。
“不怕,朕若不敢先死,大明就要先亡。
无需多久,当大明蒙学、中学体系培养的孩子进入官场,朕把这天下翻个个都没有问题。大明之变实际就是士绅之变,当圣理传遍天下,这就是无可阻挡的未来。
士绅的前身是世家,当初的世家怎么顺应时代的,今天的士绅就需要怎么变革,工商是朕指给你们的出路。不走,只会逼出黄巢。”
张瑞图看着对面的朱慈炅久久不语,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目光低垂。
“金权一案,天下不安啊。”
朱慈炅托腮从鼻孔里喷出龙息。
“是吗?那也是朕先不安。宫中都遍地瘦马了,公主之子都能横死街头了,货币主权竟然区区商人都想插一手。这究竟是谁家之天下?
朕不是不要大局,是退一步便无立锥之地了。朕左手握刀剑,右手写圣理,天下人想要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