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将这登基大典变成一场空前的闹剧?
那置九位姐姐的拥立、置天下亿万生灵的仰望于何地?
然而,塔顶的林亦只是静静听完三声钟响,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顽劣的笑容。
她迎着下方无数或焦灼、或困惑、或期待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转身,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传国玉玺,不是法则神印,而是一支在凡人城南市集花三枚铜板买来的竹管笔。
笔杆因竹节的缘故,天生就有些歪斜,笔尖的狼毫也分叉得厉害,一看就是学童们练字用废了的便宜货。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林亦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踮起脚,将那支歪歪扭扭的竹笔,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插进了那扇新开的侧窗的窗缝之中。
“若这天下,”她的声音不大,却借着“共识场”的放大,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连一支歪笔都容不下,那所谓的‘秩序’,不过是一具裹着龙袍、内里早已腐朽的空壳。”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三百一十七道横贯天穹的虹桥,陡然齐齐一颤。
其中一道原本通往皇城内城武备库的虹桥,竟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悄然偏转了方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光芒微敛,如同一缕温柔的月光,无声无息地延伸向遥远的城南贫民巷。
光芒的尽头,一处破败的墙角下,一个衣衫褴褛的盲童正蹲在地上。
他看不见光,却能感受到那股温暖的、鼓励的意念。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伸出沾满炭灰的小手,继续在粗糙的墙壁上,涂画着那本被朝廷严令禁止的、记录着无数凡人工匠智慧的《百工图》。
这一刻,塔顶的阿芜却猛地蹙起了眉。
她的注意力并未在那支惊世骇俗的竹笔上,而是死死盯着塔心那块核心石碑。
“不对劲。”她低声对林亦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代码即将崩溃前的警惕,“我准备的符纸阵列,没有完全沉入裂缝。”
那由三百一十七道能量丝线汇聚的阵列,本应像插件一样完美嵌入石碑底座,此刻却有一小半悬浮在外,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重组,仿佛在适应一个它未曾预料到的、更底层的逻辑协议。
阿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她烙印下来的《凡尘纪》原始拓本。
她飞速地进行着像素级的比对,瞳孔猛地一缩。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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