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口气,“愿你像初阳,暖些,稳些……别像我……”
话没说完,她突然咳了起来,身子蜷成一团。
宫女赶紧递上痰盂,我看见她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心里忽然慌了,转身就往张容华怀里钻。
张容华把我抱起来,对谢贵嫔轻声说:“贵嫔娘娘放心,阿珩在我宫里,我会好好带他。”
我们走的时候,谢贵嫔还在咳,我趴在张容华的肩头往后看,只看见她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手里攥着那方绣了一半的白绢帕。
后来林嬷嬷说,那帕子是谢贵嫔给我绣的,想等我满月时送,可绣到一半就咳得拿不起针了。
那之后,我再没见过谢贵嫔。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父皇派了很多太医去瞧,药汤熬了一碗又一碗,药渣倒了一筐又一筐,她的病,终究没好转的迹象。
后来有回,我对着银锁发呆,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旭”字,张容华坐在我身边缝锦帕,青灰色的线在素白的绢上走,针脚慢却齐整。
她忽然说:“你母妃她不是不疼你,也不是不要你,是她太怕了。”
我抬头看她,她把线穿过针孔,打了个结,又说:“她自己在宫里活得难,身子又弱,怕你将来没依靠,才想让你早点懂事,多点本事。这宫里的孩子,懂事晚了,是要受委屈的。先帝的第一位太子,就是因为斗不过别人,最后才郁郁而终……差点忘了,那位是宫里的忌讳,”张容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阿珩,懂了吧?”
我其实不大懂张容华的意思。
不过,那枚银锁,我一直带在身边,枕下、袖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后来锁身被磨得更亮了,那个“旭”字却愈发清晰,像是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在我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真正让我觉得暖的,是张容华。
她住在长乐宫的东殿,殿里总飘着花香,窗台下摆着她养的茉莉和兰草,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甜意,和凝芳殿的苦艾味截然不同。
张容华性子温和,说话总是慢慢的,像春日里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也不燥。
她最擅长绣竹,青灰色的线在素白的绢帕上走,针脚慢却齐整。
不一会儿,一片带着露珠的竹叶就显了形,连叶尖的弧度都透着灵气。
她缝帕子的时候,总爱把我抱在膝头,让我玩她放在手边的蜜饯罐。
那是个青花小罐,瓷面光滑,上面画着缠枝莲,也是她的陪嫁。
罐子里装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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