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文》了。”
我抬头看她,手里还捏着片沾了雨的梧桐叶,叶尖的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林嬷嬷,贵嫔她……真的很凶吗?”
我问得小声,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我对谢贵嫔的印象,只有些模糊影子。
林嬷嬷的手顿了顿,把披风的系带在我胸前系成个蝴蝶结,声音放得很轻:“不是凶,是娘娘身子弱,又在宫里过得难,怕孩子没出息,将来受欺负。”
后来我才慢慢从宫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谢贵嫔的样子。
她原是江南谢家的女儿,凭着一手好字和清丽的容貌入宫,可进宫没多久就染了咳疾,身子一日比一日弱,常年卧病在床。
父皇念着她的家世,封了贵嫔,却也鲜少去储秀宫。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喜欢的是能陪他骑马、能说会道的妃嫔,不是常年躺在病榻上、连说话都要喘的谢贵嫔。
储秀宫的味道,我记不清了。
大抵是苦艾混着药汤的涩吧,像极了旁人嘴里说的她。
我记事早,还记得唯一一次见谢贵嫔,是在三岁那年的春日,张容华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储秀“认亲”。
殿里很暗,即使是白天也拉着纱帘,阳光透进来,被滤成了淡淡的黄,落在地上的青砖上,像蒙了层灰。
空气里飘着苦艾和药汤混合的味道,呛得我忍不住咳嗽,小手攥紧了张容华的衣角。
谢贵嫔躺在铺着素色锦被的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头发散在枕头上,只插了支没有任何装饰的银簪。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忽然亮了亮,像是枯木上冒了点绿芽,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她想伸手抱我,却被身边的宫女拦住:“娘娘,您刚咳过,身子虚,别着凉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指尖微微发抖,像是想碰我,又怕碰碎了什么。
张容华把我往前推了推,我怯生生地走到床边,小小的身子几乎被床幔挡住,只能看见她露在锦被外的手。
那双手冰凉,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石,摸在我脸上时,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她似乎没在意我的躲闪,从枕下摸出个银锁,锁身被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个“旭”字,背面是小小的祥云纹,边缘圆润,看得出被人摩挲了很多次。
“阿珩,这是……给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每说一个字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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