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属摩擦的轻响?来自院墙方向?
苏砚清的呼吸瞬间放缓,身体在黑暗中绷紧如猎豹。是她过于紧张产生的幻听?还是……昨夜那投箭的黑影并未远去,仍在暗中窥伺?
她一动不动,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块。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那细微的摩擦声没有再出现。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微弱的晨曦开始艰难地穿透云层,将窗棂的轮廓染上一层灰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这盘棋,她必须活下去,活到能掀翻棋盘的那一天。
* * *
天光彻底大亮时,苏砚清已将自己收拾停当。依旧是那身略宽大的浅碧色新院服,长发用木簪一丝不苟地挽起,洗去了昨夜沾染的墨迹和尘土,脸上看不出丝毫倦怠,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沉静。书案上的箭孔和墨迹被她用一块干净的粗布覆盖,如同遮掩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将昨夜揉皱丢弃的那张画着棺材的宣纸捡起,面无表情地将其压在了书案砚台的最下方。
做完这一切,她推开院门。晨光熹微,空气清冽,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芬芳。然而,这清新的空气里,却混杂着几道并不友好的视线。
不远处的回廊下,柳小姐正和几个衣着光鲜的少女低声交谈,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竹露斋的方向。看到苏砚清出来,柳小姐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怨毒与幸灾乐祸的冷笑,对着身边人努了努嘴,窃窃私语声便隐约飘了过来。
“……瞧见没?还真当自己是个先生了……”
“呸!狐假虎威罢了,看她能得意几时!世子爷岂是好相与的?”
“等着吧,有她哭爹喊娘的时候!柳姐姐,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恭贺’她一番!”
苏砚清恍若未闻,目不斜视地沿着青石板路,朝着书院供给学生膳食的“食舍”方向走去。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仿佛那些淬毒的言语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她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更需要尽快熟悉书院的地形和人流,尤其是通往藏书楼和山长静思堂的路径。
食舍内已颇为热闹。长条形的食案旁坐满了穿着各色院服的少女,碗碟碰撞声、低声交谈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苏砚清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同情的……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她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领取饭食的窗口。负责分派食物的粗使婆子抬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