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达世子爷的一点小小……心意。”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沉重的、用红绸覆盖的物件。张顺示意小厮放下东西,揭开红绸。
堂内众人目光一凝。
那竟是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形状奇崛嶙峋的太湖石!石色青灰,孔洞密布,透着一股原始的粗犷与桀骜之气。与这满室书香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张管事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世子爷说了,此石乃他游历江南时偶然所得,观其形质,颇合‘君子不器’之真意——不拘一格,自有风骨。特赠予书院,置于静思堂前,以添雅趣,更盼书院师长们能体会世子爷的一片向学之心。”
送一块怪石来?体会“君子不器”的真意?这分明是萧珩对上午考较题目的回应,更是一种带着戏谑和挑衅的宣告——他萧珩,就是这块谁也雕琢不了的顽石!
周夫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韩教习无奈摇头。秦教谕脸色更冷。
林山长看着那块突兀的太湖石,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唇角还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缓缓起身,走到那巨石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拂过石面粗糙冰冷的纹理。
“好一块‘天生地养,不假斧斤’的奇石。”林山长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世子爷有心了。此石……确实颇有深意。张管事,代老身谢过世子美意。”
张管事见林山长收下,脸上笑容更盛,忙道:“山长喜欢就好。另外,世子爷还有一事相托。”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盖着靖南王府印鉴的文书,恭敬地双手奉上,“世子爷深感自身学业荒疏,顽劣难驯,常思有负陛下期望与山长教诲。今见书院人才济济,尤觉上午考较之中,那位‘玄字柒叁’的沈姑娘,答题沉稳,字字珠玑,心性似有几分定力。世子爷思忖再三,斗胆恳请山长……”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堂内神色各异的教习们,才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萧珩那堪称石破天惊的要求:
“恳请山长,将这位沈青砚沈姑娘,指派为世子爷的——专、属、教、习。”
“什么?!”周夫子第一个失声惊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让一个新入院的、身份不明的寒门女子,去教那个京城头号混世魔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更是对书院师道尊严的莫大侮辱!
韩教习也惊得目瞪口呆。
秦教谕更是气得脸色发白,怒道:“胡闹!简直是胡闹!世子身份尊贵,学业关乎社稷,岂能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