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秦鹤年轻咳一声,似要将气氛缓和几分:“不过,眼下还有一事——小姐早有吩咐,若公子出关,务必请您前往內苑一叙。”
楚宁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谢小姐?”
“正是。”秦鹤年点头,神情愈加郑重。
楚宁眼神一敛,沉吟道:“说得也是……我也确该向她道一声谢。”
语气平和,神色却难辨深意,仿佛笑意之下暗藏风雷。
秦鹤年不再多言,微躬一礼,随即转身引路。
楚宁负手而行,缓步迈出屋门。
天光洒落,竹影摇曳,他的身影渐渐沉入内苑深处——正是风雨欲来的前夕,诸局已动,棋子落下。
……
夜色渐深,微风穿庭,掠过竹林,叶影婆娑,沙沙作响。
楚宁立于院前,衣袂微动,目光淡淡掠过廊下那一盏盏昏黄灯火,映出一幅温雅而寂静的画面。
廊下白衣如雪,谢明璃立于灯下,清颜映光,似雾中疏月。她侧首望来,唇边含着一抹淡淡笑意。
“你来了。”声音温润如风,却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起伏。
楚宁拱手,语气平稳:
“谢姑娘唤我,可是有事相商?”
谢明璃轻轻一挑眉,眼中笑意未褪,步履从容:
“‘谢姑娘’?这般疏离的称呼,可不像你当日讥讽封离时那般亲热。”
楚宁一怔,随即自嘲般地笑了笑,语气轻松:
“那日他出口无状,我不过顺手还礼。没料封离肚量如此之小。”
谢明璃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入内。
楚宁微顿,随后随她踏入堂中。
室内炉火温雅,茶香缭绕,氤氲之气如云如雾,袅袅升腾。
她未唤婢女,只亲自净手拂袖,于茶案前坐定。
案上瓷器温润,器具齐备,一盏素白瓷壶静静安放在一旁,水声低鸣,似泉石细语。
谢明璃袖口微动,手势清简含蓄,先以温水净器,壶杯皆经她手抚过,如月下无声拂尘。
她指节修长,动作从容,不紧不慢,仿若每一式每一动皆依循古法,有礼有序,心无旁骛。
她取茶,一捻一投,姿态婉转。
是细嫩的明前龙井,翠绿微卷,落入壶中时声息轻柔,仿若春雨润物无声。
注水时,她提壶高悬,水线如练,弯而不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