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不容忽视的凌厉。
他身形修长,肩背挺拔,衣衫虽粗旧,但藏不住一身刀下淬火的精悍气息。握刀的右手虎口裂痕犹新,却依旧纹丝不动,如磐石般沉稳。
这不是寻常少年人该有的沉着与冷静,也不是寻常武者能练出的杀气。
尤其是那一双眼,寂静如夜色深潭,却在微光中藏着野兽般的警惕与桀骜。
李敬安缓缓收敛目光,眼底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兴趣——他看出,这少年经历过真正的生死磨砺,且极难驯服。
“年纪轻轻,便能一人之力破敌擒贼,刀法极狠,却又寸寸不误,连那鬼面人的毒雾都未曾沾身……”他心中暗道,“若非生来天赋极高,便是曾在死地中挣扎太久。”
他挥手示意衙役封锁庙中,并将昏迷的孩童与尸首一并带回,“楚宁是吧?此案事关重大,你需随我们走一趟。”
楚宁望了他一眼,未作挣扎。
他本可走。
身为奔雷武馆执事,又是实打实的入品武者,在这县中虽谈不上横行,但也足以周旋片刻。
更何况,他此番救人有据,尸首为证,孩童可证,一旦闹开,倒不是他楚宁理亏。
但他还是没有动。
不仅因为那群孩子还在,一旦他负隅顽抗,官府便有理由翻案,这救人之举便会被反咬成蓄意屠戮。
更因为李敬安——这个看似循规蹈矩的捕头,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意,却让他生出一股本能的警惕。
那种感觉,他曾在雷万钧、奔雷武馆馆主身上感受过。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让所有破绽无处遁形的压迫力。
就像猎人望向林中野兽,明明没有动作,却让你生不出半点脱逃的念头。
他很清楚,若真动手,哪怕逃得出城,也一定付出代价,甚至未必走得成。
所以他沉默着收刀入鞘,任由两名衙役将他夹在中间,随众人一同踏入夜色。
月光洒在他肩头,刀鞘轻晃,映出一道暗淡的雷光。
“正好。”他心中低语,“我也该看看,这官府,到底是和稀泥的庙堂,还是能砸出血的刀口。”
……
县衙大堂,灯火辉煌,红漆木柱映着烛影,肃杀之气透着一丝森冷。
楚宁被带至堂前,脚步沉稳,一路无言。
主座上,县令冯通海端坐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紫檀木面,声音仿若滴水入盏,滴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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