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一道天命。”
火光映照在老者鬓白如雪的侧脸上,嵌入眼底那抹汹涌雷光,如暮年狂澜,压不住了。
下一刻。
雷万钧端坐回鎏金座椅,掌中铁胆“咔哒咔哒”地转动,声声如暮鼓晨钟,回响在厅堂。
楚宁缓步走入,浑身沾血,却背脊如剑。生死状被他甩上案几,纸尾处的王家私印早被血迹浸透,狰狞如诅咒。
“死斗试炼,我已胜。”他抬眸,目光清冷,“按规矩,既往不咎。”
雷万钧眼皮未动,铁胆却被他握得愈发急促,指关节隐隐泛白。九品武者的气劲如沉雷翻卷,在厅中无声蔓延,压得数名守卫冷汗涔涔、面色惨白。
空气沉闷得仿佛能将骨头碾碎。
良久,他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很好。”
声音低沉,却蕴藏某种无法遮掩的欣慰与考量。
楚宁却未止步,再近一步,掏出一卷染血账册,“但武馆的规矩,容不下这等毒瘤。”
话落,他手掌一抖,账册翻落开来,泛黄页角上墨迹已斑驳,字句却仍清晰刺目。
“周坤私通王家,擅改药方,克扣药资,换入毒物。”
他声线不高,却冷得如霜刃:“今日可害我,明日便可在馆主茶盏中下毒。”
厅中诸人变色。
雷万钧抬手,掌劲轻轻一搓,周坤早前呈交的“证据”瞬间成灰。
纸屑落地,竟混着铁粉。老者眼神冷冽,声音陡沉:
“你可知,为何武馆律禁与世家勾连?”
他环顾四周,缓声道:“凡武者,一身功业皆靠搏命,若受世家豢养,便如鹰折翅,虎断牙。”
“他们要的是爪牙,是走狗,而不是武道中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楚宁:“三十年前,雷刀门灭门之祸,七十八口毒发暴毙,便是因一名副堂教习收了王家银子,改了半味药引。”
空气一瞬冷到极致。
厅角,周教习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忽地暴起,袖中寒光一闪,淬毒匕首直刺楚宁后心!
“放肆!”
雷万钧怒喝震空,掌中铁胆轰然飞出,化作一抹流光,“砰”的一声砸飞匕首!
寒刃坠地,“当啷”作响。
周教习强行转身逃窜,却只听一声骨裂巨响,整个人如破麻袋般被雷万钧隔空一掌震碎膝骨,重重撞上廊柱。
他还未来得及哀嚎,楚宁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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