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荒山野岭,去哪里寻?
就在她心焦如焚之际,庙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极其缓慢、却沉重得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凝固的血痂上,带着一种濒死的拖沓,却又异常固执地向着庙门靠近。
苏瓷瞬间警醒,抓起手边的短刃,闪身到门后,屏息凝神。
会是追兵?还是……
吱呀——
残破的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月光将来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那人倚着门框,几乎站立不稳,浑身浴血,破碎的衣袍被暗红的血液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支离破碎的轮廓。心口处的伤狰狞外翻,仍在缓缓渗血,左手掌心那个被箭矢穿透的血洞更是触目惊心。
是谢无咎。
他竟活着从那场围杀中出来了。
他抬眸,目光越过持刃警惕的苏瓷,直直地落在角落昏迷不醒的陆惊鸿身上。那双总是盛满偏执与疯狂的眼眸,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只剩下死寂的灰烬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的视线在陆惊鸿背上那支显眼的弩箭和蘇瓷染血的、正搭在陆惊鸿额前的手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了干裂流血的唇,最终化作一个扭曲而苍凉的弧度。
他没有问苏瓷是否安好,没有解释自己如何脱身,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散发出任何戾气或占有欲。
他就那样安静地、破碎地倚在门口,像一尊被彻底打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塌散落。
苏瓷握紧匕首,心脏却被那死寂的眼神攫住,泛起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最终,是谢无咎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锈铁,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需要……逼毒。”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瓷一怔,下意识道:“你知道解法?”
谢无咎的目光终于从陆惊鸿身上移开,缓缓落在苏瓷脸上。那目光深沉得像夜,里面翻滚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无波的死水。
“嗯。”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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