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冰裂纹窗棂,送来庭院里木樨初绽的淡雅幽香。不知不觉间,两小只的呼吸渐渐变得清浅而匀长,终是在这片静谧与暗香中,一同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晨光熹微,浅金色的光线如流苏般透过窗棂上的细密菱格,温柔地铺满了室内。孙若云纤手托着一个髹朱描金漆木食案,无声地推开东厢的房门。食案之上,一盏青瓷描花盖碗正氤氲着温白的热汽,浓郁的杏仁甜香顷刻间便霸道地驱散了最后一丝朦胧睡意。
只见拔步床的月白纱帐内,两只尚在酣梦中的“小懒猫”裹着薄软的锦被,已不知何时滚作一团难分难解的雪球。尤其惹眼的是,云儿一只小手正紧紧攥着哥哥的一角衣袖,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睡得小脸酡红如春日的桃花瓣。
“两只小瞌睡虫,可算醒了?”孙若云笑语盈盈,将食案置于房中那张黄花梨小束腰案几之上,瓷盏轻放,发出悦耳的轻响。醇厚的杏仁茶香愈发浓郁。“梳洗快些,今日呀,可是要送你们去明德书院拜谒陈夫子的好日子。瀚儿往后便跟着云儿一同在蒙学部进学,束脩礼品三叔早已打点妥帖。”
“啪嗒!”
少年手中捻着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蜜渍杏脯,直直掉落在光洁如镜的案面之上。徐云瀚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带着睡意的凤眸深处,仿佛有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被瞬间点燃!那骤然迸发出的璀璨光亮,宛若星辰坠落深渊,灼灼迫人,竟惊得近旁的云儿赤着小脚连退两步,几乎踩翻脚踏。
“哥、哥哥?”云儿小手紧捂住微张的樱唇,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惊疑不定,“莫不是……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那书院里的陈老学究……”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一脸后怕。
“呔!胡言乱语!”孙若云手中的银箸毫不犹豫地轻敲在女儿光洁圆润的额角,嗔道,“不许编排师长!陈夫子乃海内文宗,当代硕儒,德高望重!是你爹爹磨了三个多月嘴皮子,磕了多少人情,方才求得他破例点头!”语毕,她转向徐云瀚时,语气已如暖阳融冰,温婉柔和:“你三叔说得极是,瀚儿天资颖慧,禀赋绝佳,确该好生进学求个功名前途。只是……”她眼波流转,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宠瞥向犹自撇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小女儿,语调轻缓如溪流拂过卵石,“这丫头顽劣,去年气走了三位西席先生,往后同窗伴读,你这个做兄长的,可要多费心看顾些、提点些才好。”
“娘亲骗人!”云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立刻跳起来抗议,小巧的绣花鞋踩得脚踏吱呀作响,“明明昨日您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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