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什么安神香都好闻一百倍!才不要背那些啰里啰嗦吓唬人的《女诫》!那么多臭规矩,惹人厌死了!”铃音撞破了窗棂的静谧,更惊动了梧桐枝头栖息的一只夜鸦,呱噪着扑棱棱飞去。
猝不及防被妹妹沉甸甸的小身体扑了个满怀,徐云瀚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仰去,手肘不轻不重地撞在床沿铺着的缠枝莲花锦绣衾上。他下意识地望向上方,那里悬着一只青烟袅袅的缕空鎏金飞凤熏笼。刹那间,记忆如潮水翻涌——村头辽阔的晒谷场上,那些头上系着鲜艳红头绳的姑娘们,仿佛昨日重现:她们能单手稳稳提起满满一桶冰凉的井水,脚步轻盈如飞;数九寒天里,也敢只身一人穿过荒草萋萋的坟场,只为为家中病弱的祖母折回一枝峭立寒风中的清幽白梅……原来繁华天云城的贵女们,竟连摇曳的烛影也成了恐惧之源吗?
“哥哥……”怀中的小人儿不安分地拱了拱,像只钻进暖巢的小兽,蜷缩到床铺里侧。她伸出小手,费力地将一只触手生凉的琉璃枕推向徐云瀚那头,湿漉漉的杏眼里满是期待,软糯地央求,“你在想什么呢?快给我讲个故事听罢!就要那种有会唱歌的山雀精,还有一到夜里就能照亮林子的小蘑菇的那种故事!”
少年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他细致地为妹妹掖好滑落的锦被被角,动作温柔无比。余光却瞥见房门外,孙若云提着一盏绘着玉兔捣药的明角纱灯,身影正悄然消失在曲折回廊的尽头,融入深蓝的夜色。隐隐约约的絮语乘着微风飘来:
“……总算…今夜能睡个囫囵安稳觉了……”
徐云瀚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胸中那点残余的局促彻底烟消云散。
(心内暗道:“看来……三婶所言非虚,云儿这小丫头夜里真不像白日里这般乖巧安分……”)
他转过头,正巧撞见云儿正撅着小屁股,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块柔光绡帕,小心翼翼地将枕边一枚鸽卵大小、夜明如雪的夜明珠层层包裹起来。然后她踮起脚尖,努力地将这团“萤火”举到纱帐顶端。
“哥!快看!你看呀!”她雀跃地叫着,“像不像……像不像冬天雪地里迷路的萤火虫?”
徐云瀚凝望着妹妹因兴奋而泛着粉色的娇嫩脸颊,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柔细如幼鸟绒毛的青丝,眼神里满溢着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无边无尽的溺爱和宠惜。
“像……”他低声应和,嗓音因深情而微微沙哑,“像极了。”——纵使冬雪凛冽,绝无萤虫。
月华如水,星河低垂。晚风穿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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