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亦感莫名其妙,挣扎着爬起来重行坐好,问道:“李兄何以改变主意,竟不杀我了?”
李赏风又咳了两声,道:“你我一见投缘,本不信你是传说中那个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之人,但你言之凿凿你便是林染,某不得不杀你。某杀过许多人,不是吹牛,死在我手上的江湖宵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十恶不赦之人死前的模样,某看过太多,尤其是他们临死前的眼神,或是怨毒,或是悔恨,总之某一看之下,便知没杀错人。”
李赏风去柱子上拔出长剑,反手插入背后鞘中,继道:“但你不同。方才的形势,这位裴姑娘已救你不得,你非死不可。可你冷眼看天,脸色坦然、眼神清澈,只有问心无愧的人,临死之际才会有这样的眼神。某家阅人多矣,绝不会错的。况且,某听得出来,你和这位裴姑娘交往的时间也不长,算不得熟识,可她居然舍命回护于你,难道仅仅是因为你长得英俊么?”
他从船舷上伸头出去,在江面上照照自己,吐着舌头道:“某家自认为也是英俊潇洒,却不见裴姑娘有一点向着我的意思,所以这其中当然另有缘故。”
林染见这人又逐渐恢复了刚上船时,那滑稽踢突的风格,脸上忍不住微笑浮现。
李赏风清清喉咙,道:“凭某直觉,你这位兄弟,要么不是林染,如果真是林染,则江湖传言有误,你必受了极大的冤屈。所以,某家不能杀你,某家要和你做个朋友,如有机缘,便助你洗去身上冤屈,如何?”
林染心中热流涌动,张嘴想说话,眼泪却欲往外滚落,只得先闭了眼,并不答话。
李赏风急道:“做不做朋友,你说句话呀!难道你这般小气,我出手要杀你,你便记了我的仇?可是挨铃铛的却是某家,裴姑娘已经为你报了仇了,还待怎样?”
林染长长地出了口气,道:“难道你就不怕看走了眼?我本就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连师嫂都可以非礼、师弟也可以杀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假作无辜瞒天过海,只是雕虫小技耳。”
李赏风斩钉截铁地道:“如果某家看走了眼,情愿输了这对眼招子!又或者,某若误交匪人,今后因此身败名裂,那也是某自己有眼无珠,应有此报,某无怨无悔。”
林染心潮澎湃,忍不住便唤道:“大哥,受小弟一拜!”兜头拜倒。
李赏风哈哈大笑,一面扶起一面笑得咳嗽,道:“哈哈,其实,某听了裴姑娘说的火场救人那番话,更加认定你本质是好的,可不是全凭感觉。之所以一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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