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重压之下,黄鹤带同身上的两个人,一齐跌落江面,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恶斗止歇,林染扑通跌坐到舱里,脸色苍白如纸。裴紫夏心知他片刻之间,连使冰火两重绝不相容的神功内息,体内真气战端又起,情形大大的不妙。当下也不多说,只是站到林染身边,轻轻提着手里金铃,眼睛扫视着水面。
林染看着她,勉力一笑,道:“对不住,我又没听你的话。”
裴紫夏展颜笑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会带你去见毒毒鬼的。”
适时船身大晃,一个人背负长剑,汤水淋漓地从河水里蹿出来,直跃上船板。只见他两手合抱,将一只垂头丧气、身上羽毛残缺不全,处处露肉的大鸟抱在怀里。裴紫夏心存戒备,挺身站到林染之前,一面注视着上船的不速之客,一面留意水面动静。
大江东去,宁静无声。
断成两截的巨鱼,和那从鱼肚子里钻出来的神秘人影,都踪迹不见,这抱鸟上船的人显然便是刚才翱翔在天上的穹苍门门人。这人身材高大,上得船来,立刻将怪鸟放下,用衣袖去擦拭怪鸟背上羽毛,却忘了自己也落汤鸡一般,衣袖里兜满了河水,这一擦,稀里哗啦,倒像在给鸟儿洗澡。
林染体内真气冲突,如同每时每刻都在遭受酷刑,虚弱已极,见此情形却笑了起来,道:“这位兄台,你可见过在墨水里洗手,把手洗干净了的么?”
那人气鼓鼓地道:“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洗手,我的小白兔浑身都湿透了,不擦干,好容易生病的!”
裴紫夏虽在留神戒备,闻言却也忍俊不禁,道:“小白兔?你这明明是一只仙鹤,还是黄色的……啊不,黄色也不对。它被烧焦这许多羽毛,露出的肉又是红红的,跟白兔有什么关系?”
那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它还不白?你瞧瞧这里!”他托起仙鹤的长嘴,细长的脖子上方,确有几根白色羽毛,稀稀疏疏夹杂在一片黄毛之中。
那人得意地道:“几百头墨羽黄鹤,就只有这一头,长着这么洁白的羽毛!白若云彩,动如脱兔,我给它取名叫小白兔,有错么?”
裴紫夏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林染见这人约摸二十四五的年纪,生得浓眉大眼,浑身透出一股虎势势的劲头。身上穿一件杏黄色长袍,左胸上绣了柄云端飞刺的利剑,果然是穹苍门中的打扮,当下不动声色,抱拳道:“兄台这只小白兔,果然是极……极乖的。刚才兄台飞剑刺鱼,相救我这位妹子,在下足感盛情,却不知兄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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