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拐角才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金丝锦面折柬,这才脑袋“嗡”了一声——
黄……黄柬?
一念后,苏倾之咬着嘴唇,壮着胆子打开了折柬——黄底洒金宣纸,正是黄柬!
苏倾之感觉心脏轰一声炸开了。
苏倾之觉得自己快死过了,一个站不稳,原地跌坐了下去。
天底下谁得到陛下的请柬不是喜不自禁喜上眉梢喜极而泣的?苏倾之搞不懂怎么到自己这儿竟然是要命的心口疼?
*
多少人是得一纸圣意,飞黄腾达光宗耀祖。苏倾之因一黄柬红耀满朝。
从早晨在皇城外明德门等城门开启的时候起,见到的所有人几乎都会同他打招呼,说话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呀,一口一口“苏同僚”,亲切得都赶上亲家相见两手紧握家长里短嘘寒问暖了。
“……弥澈也得了黄柬。”突然这么一句话飘进苏倾之的耳朵。
苏倾之立时警觉,往声源处望去,见是礼部的人。
“陛下是要给她赐婚吧?也对……廿一?还是廿二了?”一人问。
“没!今年才十九。”一人答。
苏倾之忽地心头一颤。赐婚吗?她新入赏春宴名单,我也是如此……这是巧合吗?
进了御书房又是一个接一个的人来向苏倾之问早,像极了当年放榜之初,小客栈里来满了人,就为见他一面,摸摸他的手沾沾喜气。客栈老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小二对他点头哈腰得脑袋快撞到地板。
可他仍然记得当年他拎着糕饼去庞府要拜谢座师时被拒之门外的情景。家丁门兵看猪犬似的对他又喝又推,糕饼洒落一地被践踏散碎,他伏在地上捡拾,却因碍了庞家小公子庞凌栩的路,被他狠狠抽了一马鞭。他原以为同是寒门出身同为状元及第的庞侍郎会以扶持寒门子弟为己任的直臣好官,却不想他府中之客皆是世家豪门,寒门子弟连靠近府门都会被门兵喝骂。
受尽了多少冷眼寒面,唯独对他笑的赞赏他的却只有陛下……不,还有弥澄溪。
弥澄溪……弥澄溪……
苏倾之默念着弥澄溪的名字。陛下临时将他们两人加入赏春宴的名单……难道是要为他们俩赐婚?
是给自己和弥澄溪赐婚?
一念起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苏倾之心中波涛汹涌。
苏倾之努力压制着心中那股渴望见到弥澄溪的迫切,手上做着事,可心神根本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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