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慢慢在炉火上冒着热气,温度已经上来了。
林思思开始诉说:“小时候,我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爸爸是华夏人,在江茗高中部做数学教师,每个月有一千多元的收入,妈妈是拉瓦尔人,在市区里经营着一家花店,虽然不赚钱,但也不赔钱,家庭条件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基本也算是小资,还有一个保姆婆婆,专门洗衣、做饭、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起居,一家人就这样一起平静地生活。”
“直到八年前的那一天,麦哲伦来了,每名华夏人需要强制上缴每月一千元的服工税,我和爸爸需要每月交两千元,收入开始入不敷出。于是家里辞了保姆,变卖了市区的住宅和花店,这样腾出十万元,加上爸爸的工资,勉强一边生活一边积攒七年的服工税,一家人搬到凤凰区来住。本以为生活还能像以前一样,只不过艰辛一些,可现在想想那时的想法太天真了:大概从那个时候,妈妈和爸爸开始吵架,从一开始的相互埋怨、生闷气、打冷战,升级成侮辱或谩骂,然后就甩盘子、摔碗、砸玻璃、掀桌子,最后厮打吵闹着要离婚,本来就破旧的那么几个家具几乎被砸了个遍,我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只能蹲在墙角里,听着他们互相打骂,害怕极了,不知道哪天离婚后,爸爸或妈妈嫌我是个累赘,哪一天心情不好就突然不要我了,而被扔在大街上的我,也只能被活活饿死。”
向小晚在心里粗略算一下:“十万元大概能应付四年,再加上这些年教师的工资收入,坚持一下还是可以应付危机的,有什么好吵的?”
炉火将水煮沸,林思思起身,夹一块冰丢进沸水里,泪眼哼笑:“花店卖掉之后,妈妈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洗衣服,做饭,照顾我,听上去简单,可在凤凰区却一点也不简单:冬天河水冰冷,每洗一次衣服,手就会在洗衣盆泡出冻疮;家里用的是灶火大锅,是需要妈妈到荒山上砍柴,然后背很远的山路走回家烧;有时候虽然也烧秸秆,但那东西烧起来烟特别大,特别是冬天烟囱刮逆风,会熏得满屋都是黑烟灰,呛得人喘不上气;为了节省开支,小院子里夏天种些自己吃的疏菜,冬天养了一群脏兮兮、嘎嘎吵闹不堪的鸡鸭,至于那种大粪高高堆积、冻得硬邦邦的旱厕,更是脏得无处下脚!”
“妈妈原本也是拉瓦尔小资家庭出身,之所以嫁给爸爸只是因为相信爱情,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然后就可以安稳幸福地生活一辈子,可看着自己原本细白的手变得粗糙,一个刚刚三十几岁的女人脸上已经开始生出雀斑,眼角生出许多鱼尾纹,头发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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