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光亮变得干枯,她这时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自己卖掉自己的花店、用自己的钱用来填别人的无底洞?自己明明是个弱女子,不但没人关心、没人照顾、反而沦落成一个家庭的杂役苦力,这是凭什么?明明自己一个人都可以过得很舒服,为什么要无端地承受两个累赘的拖累、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这不是自己糟践自己吗?而爸爸呢?爸爸从来不管这些,他只管上好自己的班,然后告诉妈妈说: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我挣钱,你养家,你嫁给了我,就必须要做这些事,因为你嫁给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这个家。”
白水第二次煮沸,林思思起身,夹一块冰无情地丢进沸水里:“那是他们俩说的最后一句话,大概也正是那句话,让妈妈发现自己被骗了。第二天,妈妈不见了,连十万元存款也一起带走了。爸爸一怒之下摔碎了所有东西,教师的工作也放弃了,开始整天喝酒,赌博,偶尔赢的时候分我十块零花钱,输的时候就会生气打我,骂我,要我把这些年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钱给吐出来。我哭,我害怕,我没有任何办法。有一次喝醉的时候,他竟然爬到我床上摸我,于是我离家出走了,那一年我才十岁。”
向小晚怔怔看着林思思。
白水已经是第三次煮沸了,林思思起身又夹了一块冰丢进去,用茶则将一撮茶叶顺着茶漏拨入壶口:“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我做过很多工作:一开始在杂货店打工,本以为就是摆放些货品的活,却想不到有一次店铺丢了东西,店主报案,警察找不到小偷却又想破案,于是只能硬说是我偷的,把我抓进号子里蹲了三天,这样案子破了,我的第一份工作也丢了;然后我又在一家足浴店找到了工作,经过简单培训,做的是给客人洗脚、修脚的工作,虽然工作条件只能说很一般,但总算也能靠自己的双手赚些钱,然而又有一次,一个客人的脚指甲烂进肉里,还化了脓,他要我帮他把指甲挖出来,不然就在老板面前告我的状,于是我涂了些消毒液帮他做了,结果他后来还是发了炎,截了脚指,然后还理所当然地起诉我们店理赔,老板自然把我开除了;第三份工作是做酒店保洁,本以为这回总会轻松一些,然而你绝对想不到:竟然有一些客人偷偷在床垫子下面拉一大砣翔然后用床垫子盖住,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懒得上厕所!掀开垫子的那一刻我吐了:那些污秽的东西,都要靠我、用小刷刷、一点点刷!”
向小晚咽了咽喉咙,看着林思思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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