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林。弦伯戴上青鬼面具,三步化作两步,居高临下站在巨石上——
不知不觉间,巨石下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那是从云长区流离失所的大批难民:那是右眼被打瞎满脑袋缠着纱布的男人、那是满头白发拖着一条空袖子的老人、那是全身被战火烧焦但却没有母亲怀抱的孩子、那是脚踝被子弹打伤但却没有丈夫搀扶的女人、那是头发被剃光头皮上烙着刀疤血印的牧师、那是怀里抱着刚产下的婴儿但却流离失所的母亲、那是遭受战争离乱的鞋匠、商人、工人、医生、车夫、教师……
月光把她的慈爱播撒,照着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巨石上,弦伯胸口的银月洁白如雪与天空中的那片月色交相辉映,象牙般的青鬼面具流露着敬畏之气,肩上趴着的银狐慢慢睁开眼,连同它那如天使般巨大的尾羽在天空中一同摇曳荡漾,五阶灵力散发出来,宏大而悲伤的气势自天地间颂扬。
众人仰望着弦伯。
在万众仰慕中,弦伯的目光扫过着每一个人,视线与视线相接,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无奈、所有的迷茫,都在一瞬的目光中悠扬;一生的经历,此刻的心意,都仅仅在一个短暂的对视中传达到弦伯的内心;
弦伯走下巨石,迈入人群中,一只手托起那孩子的面颊,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镜头前每一个观众,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的是向小晚那张神色悲悯的脸:“这是一对年轻父母的孩子,他刚刚度过人生中第十个生日,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走向幸福的那一刻,等待他的,却是亲眼见证自己的父母被拉瓦尔人残忍杀害的噩梦,战火烧伤了他大部分的皮肤和身体,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连在社会上立足的能力都没有,就不得不面对这令人束手无策的世界,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弦伯,一片沉静。
月光在夜空中流泪。
“这是一个刚刚生产的孕妇,呱呱落地的啼哭声并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喜悦,因为,这个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永远失去了他的父亲——是谁!残忍地夺走了这个女人的丈夫,让这对母子,在乱世中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弦伯,一片沉静。
月光在夜空中哭泣。
“这是一对青年的老父老母,他们从大洋彼岸千里迢迢归来,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思念已久的子女,而是两具残存不全的尸体。古木早已成灰,肝肠寸寸碎断,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谁存有如此狠毒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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