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很空茫,但他明显非常努力地想把视线集中到小海脸上,这就是他有意识的证据,我却一直没留意。
应该是受了医生的误导,先入为主下了植物人的判断。
真不应该。
小海走到厨房里去帮忙做饭以后,我拿条凳子坐到老爷子身边和他聊起天来,告诉他我叫苏妮,是亚丰的朋友,跟亚丰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发生过哪些滑稽的事情等等等等,说啊说啊说了很久。
我说着说着,淌下一脸眼泪。
在今天之前,老爷子似乎只是个“父亲”的符号,可现在,知道他听得懂我说的话,知道他心里替儿子高兴,才突然有了很浓很浓的感情。我和白亚丰那样好的友情,他的父亲,也是我的父辈,是我的亲人。
然后又觉得悲伤,一个好好的人活成这样,不能动不能说,心里多少样的委屈和着急表达不出,真的太痛苦了,换作是我,也许会希望当初那一下砸死拉倒,少受多少罪。但我相信老爷子肯定不这样想,他有个好儿子,他得看着儿子平安快乐地生活。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过脸去看代芙蓉,他正站在卧室的门边看我们,神情动作连同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个完全陌生而且关系奇怪的环境让他不自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我喊他进来,认真地作介绍:这是我们的朋友白亚丰的父亲白老爷子。这是我们乾州市有名的大记者。
代芙蓉显然没有跟重病患者打交道的经验,很局促,犹豫了一会才礼貌地蹲下身,把视线跟老爷子的眼睛齐平,恭敬地跟他道了声好,表情乖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在老爷子面前提代芙蓉的名字是因为怕他着急,因为代芙蓉是老爷子出事前查的那桩“廖家恶性凶杀案”的凶手代文静的侄子,这么特殊的姓,这么复杂的关系,怕老爷子联系到一起以后,心里着急。
在弄清楚整个案件全部始末之前,我不想先把内部的分寸弄乱。
我们在白家吃了午饭,又围坐在一起打麻将,让老爷子坐在旁边看。这是小海的提议。估计她又是从电视里看来的生活知识,打麻将有助于活脑子,预防老年痴呆之类的。
下午三点,白亚丰打电话来,我走到外面去接,问他情况怎么样。他哇啦哇啦一通乱骂,说不知道哪个缺德货把一蛇皮袋塑料垃圾扔在下水道里,堵死了一个分流口,水漫出路面,闹得他以为有尸体,白白在雨里蹲了半天,现在正赶往另外一个有堵水情况的下水口。
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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