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人来人往的格子办公间里,看上去很镇定,实际却空茫得很。我又想起昨天晚上那阵风一样的哭声,特别心疼,就不再计较也不再想他半夜莫名其妙进我们房间站在床前的事了。
老懒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在,跟任何时候一样,交抱着两臂歪在椅子里面犯困,办公桌上摊了一大堆资料。
我不吵他,自顾自走到桌前开始翻报告,“浴缸案”受害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皮肤被烫坏,连同喉咙、食道、鼻腔和胃等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肺部有积水,死因确认为溺亡。
另外,尸体后腰那块青痕确定是电击伤。
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和之前“桥桩案”现场那只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纹一致,也和从青棋律师事务所提取到的其中一组指纹对比结果吻合,但还是要最终抓到杨文烁再核对真实指纹才能做数,DNA情况也一样,因为没有杨文烁本人的DNA样本作对比,还不能下最后结论。
严格地说,还差着一步。
痕迹科给出了命案还原的报告,跟我之前在现场还原的差不多。
老懒睁开眼睛看着我说:“王东升正在和黑龙江及洪岭市那边几家大的医院联系,看看能不能找到杨文烁的就医记录,调取DNA样本。胡海莲人已经在那边了,但杨文烁的父母很不合作,未必能顺利取到对比样本。杨文烁与家人不睦,多年不回家,采取强行措施,也未必能拿到样本。”
我挺无所谓地听着,从鼻子里哼一声,说:“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下次碰见她的时候给她一拳头,就能拿到血样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有点咬牙切齿,是恨自己上次把她放跑,和代芙蓉犯的是一样的错误,先入为主对她抱了同情心,居然还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混杂在里面,想起来就窝火。
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和说话声,讨论的是抓捕杨文烁的部署工作,说火车站和飞机场都已经通知并且派了警察过去,另外汽车站和高速公路出入口也都加派了人手,现在重点要防的是她乔妆改扮再用假身份证自驾逃窜,如果她不上高速的话追捕就有难度什么的。
又说到对各处井的搜寻,不管有水的井还是没水的井或者封死的井,全都要仔细搜查,找最后一个受害人的尸体。
一边说着,一边走远去了。
枯井这件事情我确实也有点糊涂,自从发现乾州这边的连环案是打乱顺序复制了梁宝市那边的九桩案子以后,他们就加强警力巡逻,尽可能防范了,“浴缸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