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侧过脸来朝我苦笑,说:“不怨小海。”
我看他这么干脆就原谅,倒挺不是滋味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其实吧,被她气跑的那个阿姨,也是让我有点不舒服了,原本准备忙完这起案子再重新找一个的,她一搅和,节奏全乱掉,事情安排不过来,所以早上爆脾气有点收不住,失态了。”
我问他:“那个阿姨怎么让你不舒服了?”
他说:“上星期给老爷子洗澡,发现膝盖和大腿上有两处淤青,问阿姨怎么回事,她说是下楼散步的时候没有背稳,摔了一跤,她自己也受了伤,还把伤处亮给我看。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好像又置疑不了她。”
所以,毋庸置疑,小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把保姆赶走。而她又是那种做就做了哪怕天下人都误会也懒得解释的死脾气,不气死人才怪。
我安慰白亚丰:“你且放宽心,在找到新的阿姨之前,就让小海好生伺候你爸。她自己闹出来的麻烦,就该自己解决。”
白亚丰直直瞪着看前面,踩着油门超了两辆车,赶在绿灯变红灯前穿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松出一口气,说:“唉哟我去,让她伺候我爸?得了吧!她能不吃了我爸,就谢天谢地了!”
我想刺他两句,但手机响,有短信进来,拿出来看,是代芙蓉,只简单两个字:“抵达。”
代芙蓉到梁宝市了。
比我预计的,慢了两个钟头。原本想他那样的资深新闻记者,必定随时随地做好出发去什么地方的准备,随时随地都有在路上的心态,尤其碰上这样重大的事情,理应在跟我会完面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往机场。我查过航班,如果他从离开我家那会就订机票的话,两个多小时前便应该抵达了。所以我想,他可能在出发前还去办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在白亚丰家楼下就下了车,他去停车那会功夫,我拨打代芙蓉的手机,却关机了。
看来他这回是铁了心不受干扰要做番大事。这样的情况,冲他还记得给我发条短信这点,心里就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情来,再想他早晨在我家时,目光里面的卑微,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苍凉。
跟白亚丰一起上楼,拿钥匙开门,扑面而来是红烧肉的香味。我们换好鞋走到餐厅里,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小海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端着好大一锅鸡汤,眼睛不朝谁看,只说:“赶紧去洗洗手,吃饭。”
这一瞬间,我真的是恍惚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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