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做着事,就免去了目光接触的尴尬,言语就顺畅得像是早就打好腹好了一样,滔滔往外说,不停不停说。那些不能跟外人说的话,不能讲给外人听的事,憋在心里快要憋死过去的、说出去鬼都不一定能信的情况,都一一说给她听了,包括她父亲真的就像她看见的照片那样,是不老的。
说的过程中,我一直担心她突然崩溃,但没有,她很淡定,还把箱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旧物归了类,衣服归一堆,鞋子归一堆,纸质材料还分成了笔记、照片、打印出来的材料、报纸、杂志、书籍等多类,跟个强迫症晚期似的。我能从她神经质的动作里看出她心里所受到的震憾以及不得不接受这一切荒唐透顶真相的巨大无奈。
我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说得口干舌燥也想不起下楼倒杯水。
小海一直在听,偶尔“嗯”一声或者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我跟她说,五年前的七月,我的爷爷苏墨森有事出门,然后没了音讯。他离开家六个月以后,一个叫王德森的律师来家找我,把苏墨森名下全部财产都过户到了我名下,说是苏墨森出远门前全权委托的,如果六个月没有他的消息,就办理财产过户。
小海没抬头,很随意地插了句嘴:“多少财产?”
我苦笑一声,答:“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钱,还有不动产和古董、黄金、股票之类的。”
她突然抬起头问:“他是不是死了,所以你继承了遗产?”
我说:“我倒是这么希望,但应该不是,那个姓王的律师办完全部过户手续以后,给了我一只公文箱,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一部手机、两张银行卡和一把袖珍手枪,还很严厉地嘱咐我不准换手机号码,必须保证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不准搬出现在这栋房子;不准离开乾州市;不准去正规医院看病或者检查身体。从这几项要求看,我爷爷应该没死在外面,而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不能露面,但将来随时会回来。”
小海问:“没仔细问问那个律师吗?”
我有点无奈地回答:“当时高兴坏了,那么多钱啊,瞬间变成白富美,脑子能不发懵吗,就没顾上问,等想起来应该问问清楚再回去找那个律师时,已经找不到了,他的同事说他出国进修去了,拒绝回答去了哪国,也不肯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小海把眉毛皱成一团,肯定和我一样,觉出这里头有很大的问题,但一时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脑子有点乱。
和她一起发了会呆,我突然轻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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