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费床头静静地坐了一晚的废材在清晨第一道阳光映上窗口前,他起了身。
在静默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身体里的那种麻木僵硬开始缓解苏醒后,废材说,爸,今天我送您老走!
白布单下的老费没有往日抽拉风箱的哮喘声,天花板低垂的厢房里依然恣意流淌着药的味道,这种味道深入血液,十几年的药,让老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这种气息。
这个清晨,废材以一种与年龄极其不相忖的冷静走出家门,阳光在弄巷的屋顶上舔舐着湿意,废材的脚步不见沉重也不见轻快,与往常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在弄巷口的小店里,废材要了一扎香,一捆焚香纸,然后是十挂一百响的燃鞭。
店主很惊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拿燃鞭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啦?废材!也不到清明,你买这些干嘛?
给我爸买的。废材付了钱,几张小额的钱钞,废材点的很仔细。
给你爸买这些干啥?废材,究竟出了什么事,你给叔说说,咱们邻里街坊的,叔打小看你长大的。
我爸死了。
废材把东西拢一堆,他准备一起抱回去。
什么?等等。店主第一感觉是这孩子吃错了药,昨天老费还好好的,看着气定神闲。第二感觉是震撼,极度地震撼。这要是真的,这孩子估计是深受刺激,脑袋瓜子短路了。毕竟父子俩相依为命,情感在哪里,爹死了,儿子能淡定到这种程度,店主是真没见过。
昨晚死的。废材说,叔,你给张大点的报纸吧!东西多了我不好拿。
你等会!店主终于反应过来了。那时候,能开店做点买卖的,脑子都是活络人。
店主给废材包燃鞭的时候把一对红烛塞纸包里了,废材想自己没要这个,但红烛真用的上,我咋把它忘了哩!
废材再次伸手掏钱时,被店主按住了,店主说,不值几个钱,你别掏了,街坊邻里的,有事你招呼一声。
废材点点头,没开口说声谢,走到门口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废材觉得有些晕虚。
废材不知道等他回到自家门前时,老费的死已经传遍了整条弄巷。
废材准八点出的门,左臂上缠着黑纱,放了一挂响鞭,红色的碎纸屑里,他去了居委会。
老西街的居委会离废材家不远,简单的一个小院,围墙不高,两扇木质门,年代久远。
居委会主任莲二妈不在,莲二妈家二闺女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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