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弄巷东城一伙同样也很熟悉,或许比程青更熟悉。
等程青反应过来时,他俩已经被堵在了一个拆迁院落里。这里原先是个汽水厂,搬迁后,拆了近一半,屋顶望天,四面比人高的半扇墙。
哥。没路了。夏侯说,拼了吧,青哥。
从墙角的废弃物里夏侯操起一根棍子,棍子有碗口粗,杉木的,是根屋椽子。角落里这样的棍子不少,还有些破裂的木板。
程青没有动,从墙角处抬起头,发梢上的汗珠连珠缀线的滴落。
院落里的一方天空依然是那种灰暗的景象,风不紧不慢的覆盖过墙头屋脊,把心底的那些记忆扬起。
这个冬天的雪还未下……
夏侯躺倒了,程青也躺倒了。
十几个轮番而上,一顿棍棒后,两个少年血流披面。
妈的,你丫的服不服。一个东城的兄弟猛地揪紧了程青的衣领,拽的猛了,刺啦一声程青的衣领撕裂。随着这声撕裂程青被从地面上拽起,他的脖颈处一阵剧痛,整个人有了窒息的感觉。
草泥马的!东城开了口,这他妈的能是服不服的事吗?
这句话说完,东城一脚兜在了程青胸口。很突然,很用力,程青仰面翻到,头重重地磕在了砖墙上,撞落尘灰一片。
来呀!草泥马的,有本事朝老子来!夏侯吼,从尘灰中缓缓起身,很努力的挺起胸膛。
东城转过脸来,似乎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个弱显稚气的少年存在。也似乎此刻他才记起臀部的两道伤痕。
草!东城眉峰挤成了一团,顿时臀部痉挛疼痛起来。这种痛,隐隐有了种快意。
妈的。东城说,老子本来就是冲你来的,你丫的,还记得那两刀吗?
夏侯不能忘记,那是他第一次动刀,刀很锋利,刀锋也很狭长。
程青也记忆犹新,他记得那把刀被国庆抛入了江水,那是夏天的江水,也是夏天的记忆。
如今冬天了,这个冬天的雪还未下……
国庆是三天后的这个夜晚去的石头岭,一玄月下的石头岭遍野荒坟,极目苍茫处,风吹草动,有座黄土新筑的坟茔,不见寸草。
那座坟茔前,有个少年。很静。
即便是国庆四个来到坟前,那个少年依然很静。比大多数时候都静。
阴坏也很静,看着这丘黄土,看着这不及三尺的墓碑,阴坏已经迈不动双腿,而眼前的这一切都不在真实起来,那个比好孩子还要律己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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