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料峭风寒,宛如锯片磨制的小刀,一丝丝的割。
树梢上的绿蕾在曙光里呈暗灰色,小枝轻摆,有寒露滴落。
一片低矮的黑砖房,有鸡鸣声传出,房与房之间的夹弄狭窄,岁月风沙里一片很浓重的沉积。
小马穿身铁路制服,长发碎碎地。一个铁道包斜背在肩,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瘦弱的少年,个不高,都窄狭脸,面黑的是刘鸡毛,小八字脚,一条狭窄弄走的两面晃,寂静里一遍吧唧声。平顶的是废材,干瘦,面有菜色,一副极度营养不良。
很沉默的疾步穿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地一股铁路上特有的那种混杂气息,脚底颤动,有绿皮车呼啸而过。
在一堵墙下,小马呼啦开一张竹片板,低头钻出,劲风扑面,小马禁不住战栗了一下。
空旷里,老式蒸汽车喷出的浓浓雾气还未散尽,一道道阶梯型的铁轨依稀,黝黑的路基,白带亮的铁轨,无穷尽。
刘鸡毛啐了一口,在围墙下刘鸡毛踩了一泡屎。
在嫩绿的草皮上又蹭又擦,刘鸡毛哀从心起。真背!咋啥事都叫老子遇上了,刘鸡毛对自已嘀咕,靠你妈的,还叫人活吗?
抬腿一脚踢铁轨上,刘鸡毛呲牙咧嘴。
废材瞅他一眼,也觉得衰。
废材衣裳单薄,虽浆洗的干净却不保暖。这个年废材都没新衣,小马看见了,拿一套崭新的军衣给废材。眼神雪亮,废材没接,雪亮里逐渐起一层霜,废材摇头,笑容苦涩。
小马也笑笑,突然很后悔。小马理解,同样是兄弟,废材不会轻易的接受赠予,寒酸的废材与众不同的拥有一份强大的自尊。
那份自尊让废材在后来的岁月里与他的兄弟们隔阂相生,几欲形同陌路。
花城是年初九被送走的,那天雨丝斜飞,灰蒙蒙里泛着一层绿,街面的新春联依然如故,花城张开眼,宛如隔世。
窄小的车窗阻碍了视线,城市的建筑物闪过,然后是树,依次渐递的梧桐、香樟、白杨,再后来是田野,山丘、河流、丛林,等花城目光开始疲惫时,山出现了。
黛墨色的山峦隐在一遍云海中,一个峰尖直插深邃的天空。
合上眼,春天在旷野的雨里飞奔,花城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起来,睡意安然,花城在去往少管所的押运车里睡着了。
两个押运的武警目瞪口呆。
小马、刘鸡毛他们是初九那天上午得到消息的,那时小马他们三个正走在去拘留所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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