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过去,初九就正式上班了。
那天的雨丝斜飞,沿山吹过来的风,雨意里带着股泥土苏醒的淡淡气息,三个少年裹紧雨布,走的鞋面尽湿。
小马和刘鸡毛把压岁钱换成了一条烟,三瓶水果罐头,很意外的是废材竟然用油纸包了块咸鱼,一刀条子腊肉。
咸鱼和腊肉都是年节时废材做饭省下的,在饭锅里蒸熟了。一个年节下来,废材都没敢大口吃肉,小马和刘鸡毛都没问哪来的,废材自然也不会说。
看眼废材,那脸菜色里,小马心弦震颤,崴过头去小马眼眶里一泓晶莹闪现。
那条通往拘留所的路上,小马他们遇上了花鸡。
年青的花鸡打把伞,面色苍白,没戴金丝眼镜,神情溃散。花鸡对小马说,城子被少管了,刚不久被送走的,你们来迟了。
云山少管所,一年。
花鸡撂下这句话,踉跄里不在停留,那个身影萧索。
三个人一屁股坐路牙子上了,刘鸡毛抱着头嚎啕大哭,那天泪水和雨水齐飞。
花了三天的时间,小马把去云山少管所的线路打听实了。
小马找的这个人也是铁路大院的,两年前也在少管所待过,叫凤小。
小马和凤小不熟悉,所以凤小只给小马说了怎么去少管所。
凤小有个堂哥凤朝阳也是铁路大院的,严打前是南街的三号大哥,名声仅在大小兴兄弟之下,八三年严打凤朝阳和大兴双双折戟。
凤小是那之前进的少管所,那年凤小十六,在正街东风电影院和程天宇对阵,凤小一张刀,砍的刀锋卷刃。
公安沿街抓捕,凤小杀红了眼,竟然持刀拒捕,被一枪打中了大腿。凤小从少管所出来时,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凤小腿瘸了,但目光却更加犀利。
三人一合计,刘鸡毛说,证明信我去弄。
小马问,你咋弄?
刘鸡毛说,这个你别管,反正我有办法,不过咱们要去,身上没钱不行,大老远一趟,得给城子多带点东西。
小马低头沉思,一根烟的功夫,小马眉头疏松,小马说,钱我有办法,今晚聚齐了,咱们明早就走,你俩个晚上住我家,要不太早了,你们起不来。
废材说,没事,我啥时起都没问题,你把火车票买好,准耽搁不了。
小马看眼刘鸡毛说,买啥票,铁路上的就从没听说过坐火车还买票的。
刘鸡毛和废材都不懂其中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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